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坐著十来个人。
其中有气息沉凝的武者,也有眼神冰冷的忍者。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他微微眯著眼睛,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一面倒的屠杀——
自己手下那些精锐护卫,正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接连倒下。
当看到陈立一拳,將一名护卫连人带甲冑轰得对穿时。
他眯起的眼缝里,倏地闪过一丝刀锋般的锐光。
计划原本很顺利。
数据已拷贝了超过八成,最多再需几天就能全部拷贝完成。
按照原定方案,他们本该悄然撤离,留下一个空壳和些许无关紧要的线索给华夏方面。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以他接近武境五段的实力,除非华夏军方不顾一切动用重火力覆盖这片区域,否则根本留不住他。
他一人脱身,绰绰有余。
至於带来的这些忍者、武者,乃至实验室里那些协助他们的內应……
必要时刻,都可以捨弃。
为倭王陛下的大业效忠,牺牲是他们的荣耀。
但屏幕上那个年轻男人乾净利落,近乎碾压般的杀戮,让他原本淡定的心绪,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涟漪。
华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还这么年轻。
他盯著屏幕上陈立的身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告诉所有人,数据转移优先级提到最高,另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看著陈立一拳轰碎最后一名护卫的头颅。
“准备迎战,杀光他们。”
。。。。。。
看著头顶上的警报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嘶吼,在整座基地內部疯狂迴荡。
陈立站在满是尸体和鲜血的入口大厅中央,耳朵里充斥著那刺耳的嗡鸣。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旋转闪烁,將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地狱中晃动的鬼影。
这情况基本就是明牌了,从第一道警报拉响的那一刻起,潜入就已经变成了强攻。
敌人知道他们来了,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知道他们正往哪里走。
所有的隱蔽,所有的迂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现在唯一剩下的路,就是杀进去。
杀到最深处,杀到那些窃取数据的人面前,在他们把东西带走之前,把他们的命留下。
陈立转过头,目光落在慕容雪脸上。
几滴已经发暗的血渍,正巧溅在她瓷白无瑕的右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