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再来。”
……
远处,那几个老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年轻时他们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过的天才、妖孽、怪物,数都数不清。
可今天这场面,他们是真没见过。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跟陆镇山打成平手,不是撑了几招,是真的平手。
“老张,”一个老头开口,声音有些发飘,手里的菸斗都忘了抽,“你刚才说,他能撑几招来著?”
旁边那个姓张的老头没接话,他盯著空地中央那两道身影,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要是让他再成长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敢想。
二十四岁,就能跟陆镇山打成这样。
三十六岁呢?四十六岁呢?
到了陆镇山那个年纪,他会强成什么样子?
“怪物,”另一个老头喃喃道,“真正的怪物。”
……
周匕和孙泽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十几米缩到了几米。
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走近了,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空地中央那场战斗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笑,他们都是武境五段。
可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跟陆镇山不是一个级別的。
那个老傢伙,三十年前就是五段了,这些年积累下来,早就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跟他打成了平手。
这意味著什么?
“怪不得,”周匕喃喃道,眼睛还盯著空地中央,“怪不得严国军部长那么护著他。”
孙泽没说话,他想起之前自己去找严国军理论时的態度,忽然觉得脸有点烧。
那时候他还觉得陈立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现在看……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他自己。
……
空地中央,战斗还在继续,真正的廝杀在了一起。
陆镇山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淡然,到后来的认真,再到现在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