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栋不断传出巨响的房子,看著墙壁上越来越多的破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还想找陈立报仇,报仇?报什么仇?
人家跟他爷爷打成这样,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客厅里,陈立和陆镇山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两人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沙发被踩烂了,茶几被砸碎了,墙上那幅据说是古董的字画,被陆镇山的拳风撕成碎片,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水晶吊灯早就没了,只剩下几根电线垂在半空,噼里啪啦冒著火花。
陆镇山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他的防御確实无双,未出全力的陈立很难直接破开他的气劲。
但那力量太霸道了,每一拳砸在身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颤。
就像有人拿大锤隔著铁板往他身上砸,铁板没事,他快扛不住了。
他咬著牙,不退,陈立也打出了真火,他发现陆镇山比上次更强了,不是说实力涨了,而是那种拼命的劲儿。
这老傢伙是真怒了,每一拳都不留余力,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可他陈立怕过谁?他舔了舔嘴唇,拳脚更快。
“轰——!”
陆镇山一拳轰在陈立肩膀上,陈立身子晃了晃,没倒。
他反手一拳砸在陆镇山胸口,陆镇山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那些青花瓷瓶、玉器摆件,哗啦啦全掉下来,碎了一地。
陈立追上去,又是一拳,陆镇山侧身让过,那一拳砸在墙上。
“轰隆——!”
整面墙塌了,砖石哗啦啦往下掉,尘土飞扬得什么都看不清。
等尘土散去,陆镇山看见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外面就是他住了几十年的院子。
他愣住了,他趁著陆镇山愣神的瞬间,一拳轰在他小腹上。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陆镇山的护体气劲终於扛不住了。
他感觉那股力量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他体內,绞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张嘴就喷出一口血,血雾在尘土瀰漫的空气中飘散。
他后退,再后退,撞在另一面墙上,那面墙“咔嚓”一声裂开,但没有塌。
陈立没有再追,他站在原地,看著陆镇山靠著墙,慢慢滑下去,单膝跪在地上。
周围一片狼藉,客厅彻底毁了。
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生锈的钢筋。
墙壁上全是破洞,最大的那个能开进去一辆车。
地上全是碎砖、碎玻璃、碎木头,还有那些曾经价值不菲的古董碎片。
陆镇山跪在一片废墟里,大口喘著气。
他抬起头,看著陈立。
那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身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但腰杆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