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把最后一点小饼干烤完装进盒子里,这些是明天方然要带去学校的。
她是真喜欢这个少年,长得乖,嘴也甜,成天笑着,小鸟似的穿梭在别墅的每一处。好像自从方然来了以后,这个别墅才多了几分生机。
否则之前冰冷的像鬼屋一样,如果不是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佣金,她也不可能留在这儿。
只不过,小先生虽然好,但霍先生却显得太可怖了些。就像是一只摇尾巴的萨摩耶身后站着一头黑狼。
刘妈是过来人,霍先生看向方然的神情她看得懂,只是小先生还茫然不知,她又不敢点破,实在是备受良心煎熬。
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刘妈走出来准备回房间,客厅还亮着灯,霍先生坐在沙发上,小先生竟然就坐在他的腿上,走进了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声。
方然嘀咕,“一定要这么坐吗?感觉好奇怪哦。”
霍衍语气很真诚,“抱歉,年纪大了,我的眼睛到了晚上视物会模糊,这样离的近一点,我才能看清楚。”
方然在霍衍腿上扭了扭,“好吧,你快看。”
男人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胳膊环过去,将方然整个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微微低下头,笔尖点着题,十分流畅的在旁边写出一个公式,“代这个公式。”
方然原本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微微瞪圆眼睛,“你怎么解题这么快,你都不用思考的吗?都过去十年了你还记得啊。”
而他呢,才几天没看书就忘光光。
可恶!
方然攥紧拳头,气鼓鼓的,“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是正常人的构造吗?”
霍衍啼笑皆非,屈指敲了一下方然的额头,“我们然然的脑袋又是怎么长的?”
方然微微一顿。
最近竹马好像总喜欢这么叫他。
我们然然……
咬音很轻,带着宠溺的味道。
方然感觉自己最近大概是病了,脸上总是忽然就发烫起来,为了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忽然反身,整个扑在霍衍怀里,伸手在他头发上作乱,“好啊,你敢嘲笑我!”
霍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鲜少的一怔。
十八岁的好兄弟寻常的打闹。
但二十八岁的霍衍已经坐了多年霍家掌权人的位置,身居高位,冷的像块冰一样,这样的玩闹也只有方然敢和他做。
怕方然撞到,在少年扑过来的一瞬,霍衍身体本能的伸手护住他,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揽着他的腰,任由少年把他的头发胡乱的乱七八糟,男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歪了,领口的睡衣扣子甚至被弄开一颗。
是难得的狼狈样子。
方然作弄了一通,见霍衍这幅样子忍不住乐了,又戳着他的胸膛,“没意思,你怎么不还手啊?”
霍衍含笑,“想让我还手?行,等以后的,我都给你记着呢。”
二十八岁的霍衍对幼稚的打闹没有兴趣,如果要闹,地点也应该回到卧室的床上。
“哇!你还记仇!”
方然微微坐直,这时才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尴尬的不对劲,实在是离的太近了,他的屁股就坐在霍衍的大腿上,如果再往前一点,位置就更不对劲了。
是有被戳的经历的,方然很怕再来第二次,实在是影响兄弟感情。
他慌慌张张的从男人腿上起来,一出溜滑到地上坐着,埋着脑袋,“好好好,我再看一下这道题。”
地上有小毯子,霍衍索性也没管他,深深吐了一口气,男人站起身,“你先看着,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方然连头都没敢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呢好呢。”
听着男人上楼的脚步声远去,方然才终于把脑袋抬起来,伸手在脸上拍了拍,好像借此想降降温似的。
可如果他知道男人上楼做了什么,恐怕会直接烧着了。
……
期中考试如约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