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虽然不怕,嘴上却很配合,举着双手求饶。
这宋暮斐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似的。云初月忍不住发牢骚。
又赶了一天的路,他们终于远远的能看到京城的城门。
不同于禹州的荒凉,京城一片热闹繁华。
无数商贩沿街叫卖,大大小小的马车络绎不绝,普通百姓也常在街上晃悠。
这些人的安定与幸福,都是禹州千百万将士与百姓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云初月在心中感慨,眼中也忍不住染上忧伤。
月清这是第一次来京城。
她之前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都市,眼神中透露出掩藏不住的好奇。
云初月看着她,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模样。
她抛开脑中那些杂乱的想法。
那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与他们好好生活。
马车缓缓停在宋府门口。
他们出去这半个月,宋府一直紧闭大门,如今倒也没什么变化。
小黑下车去敲门,里面的人听见声音,先是开了个小缝,看到外面站的人,管家才把府门打开,把他们迎了进去。
等所有人都进府,他又命人赶紧关上门。
云初月眼看着他的行为,觉得很不对劲。
往日里这府门从不关闭,怎的这次回来却如此谨慎。
“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府中的下人都如此小心?”
他们回来了,管家便像是有了主心骨,悬着的心也落下了几分。
“老爷,夫人,你们快逃吧。”管家声音急促。
“自从老爷走了之后,我们就谨遵旨意闭门谢客。”管家说,“可这不到两三日,就传来消息说药馆被人砸了。”
“我让人从后门偷偷去看了一眼,整个药馆已经没了正形,只剩下了一具残骸,无数的药材散落在地上,不少百姓争先恐后去捡。”
“掌柜的应当是见形势不对自己先逃了,没在那里发现他的身影。”
云初月听着,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瞧着桌面。
这一看就是有意为之。
“我们怕出什么事,也没敢出去管,谁知过了几日,便传出齐家一家老小全都被捕入狱的消息。这皇帝好像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如今是四皇子祁隆掌管朝政。”
祁隆!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宋暮斐冷笑一声:“若是他主管朝政,那发生的这些事情也都说得过去了。恐怕那老皇帝的病也是他搞的鬼。”
“这四皇子前些日子还派人来了一趟府上,说是想请老爷前去一叙,老爷您没在府上,我们也就没给他开门。”
一叙?宋暮斐才不信他们之间有什么可叙的,这怕不是一场鸿门宴才对。
祁隆怕是早就认出了他。
“最近几日大家先别出门了。小黑,你去好好查查最近发生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孩子怎么办?”
宋暮斐握住她的手:“两个孩子现在还在孙家,他们去的时候便没人知道,此次出事,恐怕还要麻烦孙小姐替我们多照看两个孩子一些时日了。你最近也别往孙家跑了,免得引火上身。”
这次事情来势汹汹,他们又毫无准备,只能先隐藏自己,静观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