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民警王超,见到门口跑来个人,嘴里还一直喊着警察蜀黍救命,他瞬间紧张了起来,摸向腰间的电棒,做好了战斗准备。“什么情况?”来人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儿,嘴角两边长着一撮又细又短的胡须,脸上还爆了几颗青春痘。小男孩哭丧个脸,扯着刚变声的嗓子:“警察蜀黍,救命啊——”“有猫追杀我。”刚还如临大敌的小王,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了。得嘞,敢情是又碰上神经病了。当警察的,什么奇葩没见过。小王放下电棒,“什么追杀你?你再说一遍,没听清。”那孩子上气不接下气道:“警察蜀黍,您听我说,我是来自首的。”小王黑人问号脸:“?”“自首?”“你不是说有猫追杀你么?怎么又要自首了?”“到底怎么回事?”那孩子缓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几天前,我偷了一辆旧电瓶车卖掉了。谁知道从那天起,就有两只猫一直缠着我,见我就挠,像是认得我一样。我怀疑那车是它们主人的…那猫简直和成了精似的!”小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吃瓜之余,还是先干正事要紧。“你身份证拿来。”那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啊、身份证?我没有。”“怎么会没有?”他上下打量着此人,“你多大,家住哪儿?叫什么,家里做什么的?”男孩搓了搓手,“我叫吴宁,今年满14岁,家里家里卖废品的。”“14岁?你爹妈呢?叫你爹妈来。”“没没爹妈。”“怎么会没爹妈,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少在这儿瞎编!”孩子垂着头,闷声闷气地说:“我爹病死后,我妈就跑了,后来再没见过她,家里就剩我和我奶。”“那就把你奶叫过来!”“我奶来不了,她、她也病了”刑侦大院里,两只猫正在给曾小帆汇报最新工作进展。小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曾小帆双手抱胸,“先听好的吧。”小黑:「你电瓶车找到了。」曾小帆眼前一亮:“在哪呢?还不带本王去看看?”小黑:「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啊。」「坏消息是,你的车现在在废品回收站——电瓶已经被拆卖,车架则被拼装到了另一辆车上。」“什么?谁特么干的?!”老白赶忙跳上前禀告:“大人息怒!经过三天日以继夜的追查,卑职与小黑幸不辱命,已将偷车贼缉拿押回。那人此刻正在值班室自首!”曾小帆二话没说,撒开丫子就往值班室跑。她盯着那孩子,沉声道:“为什么偷我车?”话音刚落,一旁的民警小王有些诧异:“嗯?那车是你的啊??”“是,他偷的就是我那辆。”小王愣了一下,低声对曾小帆说:“这孩子的情况我刚才简单问了,家里就一个奶奶,老人家上个星期摔了腿,急着用钱买看病。他就想弄点钱救个急。”曾小帆脚步一顿,回头盯着那孩子:“那也不能偷东西!小小年纪,书不好好读,本事不学,倒先学会偷了?”“早、早没读书了”那孩子有些心虚地抠了抠指甲,“家里没什么钱了。”曾小帆没再说话,她看着孩子身上那身洗的发白的校服,袖口还短了一截。“走,带我去你家看看。”老旧的居民楼藏在巷子深处,墙皮剥落得像生癣的皮肤。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中药的苦涩扑面而来。不到二十平的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方桌和堆在墙角的几个纸箱,几乎看不到别的。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见动静想撑起身,却重重咳嗽起来。吴宁慌忙跑过去给奶奶拍背,动作熟练得叫人心头发紧。曾小帆站在门口,环视着这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角落。良久,她沉默地掏出钱包,将刚发的一沓工资对半分开,把其中一半轻轻放在掉漆的方桌上。曾小帆将那一叠钱轻轻放在桌上时,吴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这这不行,”他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偷了你的车,做错了事,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他噌的一下,跑过来,拿着钱就要还给曾小帆。曾小帆摆了摆手:“拿着吧你!钱是借你奶奶的看病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凭什么拒绝?”吴宁:“”孩子张了张嘴,眼眶迅速红了。他低下头,攥着衣角:“我我一定还。”“照顾好你奶,别的,以后再说。”说完,曾小帆转身往外走。吴宁站在门口,冲着曾小帆的背影喊道:“姐姐,你、你叫什么名字?”曾小帆没回头,冷冷地回了句:“谁是你姐?少来这套。”孩子愣了愣,犹犹豫豫又开口:“那,阿姨?阿姨你叫什么,等我挣了钱还你。”曾小帆猛地转身,攥起拳头。“叫谁阿姨呢?”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本王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孩子被她突然转身的气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可、可电视里,一般都是叫姐姐或者阿姨”曾小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只丢下一句:“叫警官”,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静。两旁的老巷深深,两只猫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一左一右伴着她的脚步。小黑轻盈地跃上墙头,与她并行,「钱给他了,那咱们花什么?」曾小帆不耐烦道:“那不然呢,见死不救吗?”老白跟在她脚边,「大人,您是不是忘了,这个月的房租」「规矩您是知道的——咱们可不能动用术法变钱,这在《人界行事通则》第一百七十三条里,写得明明白白。」“废什么话,本王自有定夺!”「是是是」黑暗里,一双眼睛凝视着这一人二猫的背影。“有意思真有意思。”:()考阎成功后,我成警局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