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那雪白的毛。“喵——!!!”一声凄厉到破音的猫叫。老白“嗖”地一下原地弹起一米高,然后慌不择路转头就跑。“哐当!”柜子晃了晃,顶层一沓待归档的旧案卷哗啦滑落,劈头盖脸砸了陈超一身。“哎哟我的脑袋!!”几乎同时,窗台上的黑猫动了。它像道闪电,猛地蹿向饮水机方向,只是它逃跑路线恰好经过小李的工位。小李吓得往后一仰,连带椅子撞上了后面的铁皮柜,“咣当!”一声巨响,他自己也差点摔倒。黑猫灵活地拐了个弯,爪子无意间勾住了林薇桌上连着电脑的鼠标线;猛地一扯——鼠标飞了出去,带倒了半杯没喝完的咖啡,褐色的液体瞬间在报告纸上蔓延开来。“我的报告!!”林薇尖叫。“快!拦住它们!别让撞坏了东西!”场面彻底失控。两只猫咪所过之处,笔筒倾倒,文件夹飞舞,绿萝盆栽被尾巴扫落,小摆件叮铃哐啷掉了一地。四五个人围追堵截,气喘吁吁,却连一片猫毛都碰不到。就在这片极度混乱、人人狼狈不堪的时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曾小帆带着外勤归来的淡淡疲惫,站在门口。“怎么了这是?咱们刑侦队遭贼啦?”“小曾!你可算回来了!”离门口最近的林薇第一个看到救星;指着自己狼藉的桌面和地上的咖啡渍,气得脸都红了,“你看看你这两只猫干的好事!”“猫?我猫怎么了?”陈超也急忙告状。“我们就是看春天到了,好心好意想凑钱带它们去做个绝育;对猫好,对大家都好!谁知道它们他们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把这办公室闹的!”小李揉着撞疼的后腰,补充:“简直成精了!太能跑了!”曾小帆安静地听完,恍然大悟。“绝育?”她眼睛微微一亮,目光扫过同事们,“那太好了啊!我一直想着这事呢,就是刚工作手头有点紧,还没顾上。”她这反应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预想中的解释、道歉或护短全没出现。只见曾小帆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从还有点发懵的小李手里,接过了那叠票子,认真地数了数,然后抬起头,笑容更加明媚。“谢谢大家!真的太感谢了!帮我解决了大问题,还这么为猫咪着想。”她把钱妥帖地放进自己口袋,动作行云流水。“呃不、不客气?”小李下意识回道,总觉得哪里不对。“猫呢?”曾小帆环顾四周,语气轻松,“我这就带它们去!”话音刚落,之前还在角落里“惊恐”僵持的两只猫,突然停止戒备姿态。黑猫从档案柜顶轻盈跳下,白猫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它们慢吞吞地,踱步到曾小帆脚边。曾小帆弯腰,随手捡来个空纸纸箱,放在地上,对猫说道,“进去。”两道神识瞬间在她脑中炸开。老白委屈至极:「三思啊大人!卑职等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您您当真忍心将卑职送入那等虎狼之地,受那‘宫刑’之辱?这、这于礼不合,于情不忍啊大人!」小黑冷哼一声:「就是!哥几个跟着你任劳任怨,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曾小帆嘴角一抽,「就装装样子,安他们的心。你们俩,给本王进去!现在!」「……」「……」为了装的像一点,曾小帆夹着个嗓子:“咪咪乖~快进来。”离奇的一幕发生了。话音刚落,两只猫就闷头钻进了箱子。曾小帆站起身,对着已经看傻的同事们点点头:“大家费心,我这就去处理。”“那我先带它们去了,谢谢大家的赞助!回头请大家喝奶茶!”说完,她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只留下一屋子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脑子里充满问号的同事。“不是这就完了?”小李喃喃道。“那猫怎么就那么听话?!”曾小帆刚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拐角碰上了老罗。“怎么了?你这抱的什么宝贝呢?”“队里同事凑钱,想帮我把捡的那两只猫送去绝育。所以闹了点动静,我先带它们去处理一下。”老罗打量了一下曾小帆抱着箱子的狼狈样儿,直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随手抛了过去。“哦,原来如此。”“这么大一箱子,抱着也怪费劲的,开我车去。”曾小帆借过钥匙,点了点头:“哎,谢谢罗队。”她将纸箱放进老罗的吉普后座,油门一踩,驶入街道。这时,车里很热闹。老白仰天长叹:「呜呜呜,吾之清白躯,吾之男儿身」小黑烦的不行:「行了,戏过了。你那‘男儿身’都几百年没用了,留着也是摆设。」,!老白一脸震惊:「你、你怎能如此粗鄙!君子慎独!慎独啊!」纸箱的盖子“噗”地被顶开,小黑探出脑袋,「这是去哪儿?你该不会是真想噶了我们吧?」曾小帆没回头:“至于么?我像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么?”「像!」「不是像,您分明就是!」「你们胡说些什么呢!」回到家,曾小帆把两只猫安顿好。这几天你们就呆家里,等风头过了,再带你们回警局。记住,回去后都机灵点,该遮掩的遮掩好,别露破绽。”老白跳上沙发,「谨命,只是大人若无我等随侍,若遇邪祟或心怀叵测之辈又该如何是好?」小黑转过头,“就是,没有我贴身保护,你自个儿行不行?别我这边刚躲清静,你那边就惹上麻烦。”曾小帆换鞋的动作一顿,背对他们,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下。“管好你们自己。”她拉开门,“再说了,不是还有神行符么,打不过就跑!”“保命嘛,不丢人。”说完,曾小帆独自下了楼。由于停车位紧张,曾小帆把车停在小区外侧一条僻静的辅路边。暮色四合,路灯昏黄。她刚走近车门,一道裹挟着腥气的黑影便从巷口猛地扑出,直袭她颈侧——是个饿疯了的低等血族。曾小帆眼皮都懒得抬,一个侧身躲开“小心!”只见一个背着布袋、穿着旧道袍的年轻胖道士猛地冲来,挡在她身前,“小姑娘,你快走!你旁边这个它不是人!”曾小帆站在原地,非但没走,嘴角反而噙起一丝笑意。其实,我也不是人呢。:()考阎成功后,我成警局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