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民安局。“那行,这个鹦鹉案就交给你了,你开我车去。”罗队把车钥匙抛给曾小帆,搓了把脸。作为刑侦队长,老罗属实也是亚历山大。他坐回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叹了口气。那么多堆积如山的案子迟迟没破,影响的不止他一个。局里催,家属问,“未破悬案”的标题像针一样扎眼。周局还上周拍着他的肩膀说,“老罗啊,咱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啊。”罗队看向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眼拿着钥匙往外走的曾小帆。这姑娘要是真能从鸟嘴里问出点什么。我把她当祖宗供着!陆衍那小子想挖人?除非从我老罗身上踩过去!办公室里几个眼尖的警员,看着老罗把积压一年的鹦鹉案交给一个实习生,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午饭时,几个警员议论纷纷。“罗队这是病急乱投医了?”“靠一只鸟破案?我看悬。”市野生动物救助站,隔离区。工作人员将曾小帆带到笼前,“就是这只鸟,名字叫豆豆。”接着,工作人员客气地说:“您先看着,我那边还有几只新来的动物要处理,您有事随时叫我。”曾小帆点头,待脚步声远去,隔离间重归安静。她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笼内。那是一只几乎秃了的灰鹦鹉,粉嫩的皮肤裸露在外,布满细小的血痂和啄痕,只有头顶和翅尖还残留几撮羽毛。豆豆蜷在角落,对来人也毫无反应。“你怎么秃了?”闻言,笼中的豆豆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圆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会说鸟语?”“会一点。”【通灵真言】,是仙务员的基础必修术法。因此曾小帆能跟各种动物无障碍交流。“你这是病了么?怎么一根毛都没了?”豆豆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主人都不在了我还要羽毛干什么?羽毛就是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给谁看呢?”它顿了顿,没毛的翅膀扑棱起来。“是主人那不争气的儿子!是他!我的主人那么好他温和、温和、有耐心。每天都带我出去遛弯儿,喂我吃面包虫,还教我人类的语言”“他那可恶的儿子是个赌狗!一次次来要钱,把主人的积蓄都快掏空了!”“那天晚上,他又来了,要一大笔钱,主人不给,说那是最后的养老钱他们就吵,吵得很凶然后”“然后怎么了?”“那个混蛋,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下去然后,我的主人就倒下去,再也不动了”“我拼命地叫,喊,用尽力气撞笼子可没人听见,没有人来”“我只是一只没用的笨鸟,人类的语言,我只学会说你好。我不但救不了我的主人,还眼睁睁看着他断气,留着这身羽毛,有什么用?不如拔了!!”曾小帆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豆豆的情绪稍微平复,她才再次开口。“你的主人如果知道你这样伤害自己,会更难过。”“只有抓到凶手,才能替你主人报仇。”“你告诉我,除了这些,案发当天,那个人还留下了什么吗?任何细微的东西。”豆豆努力回忆,“他他很慌,翻了主人的柜子,拿走了一个本子。”跑出去的时候很急,好像…有什么亮闪闪的小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就掉在附近,但我当时太害怕,没看清掉哪儿了”亮闪闪的小东西。这很可能就是关键物证——一枚纽扣、袖扣,或者饰品。“我知道了。”她看向豆豆。“好好活下去,你会看到公道到来的那天。”回到警局。曾小帆推开办公室的门,老罗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没点着的烟。“回来了?有线索了没?”“那只鹦鹉的应激反应很明显。”曾小帆放下背包。“而且处于极度恐惧和抑郁的状态。这说明案发时它很可能受到了强烈刺激,看到了让它印象深刻的东西。”曾小帆回答的滴水不漏。尽管她从鹦鹉豆豆那儿得知了真相——凶手就是那个赌狗儿子。但这话没法说。总不能拍着桌子告诉这群凡人。我是阎王,我能跟动物聊天吧?办案要讲证据,这就是凡间的规矩。“咳。”旁边工位的陈超清了清嗓子。“要我说啊,这鸟就是吓着了。别说看见杀人,我家猫看见吸尘器都能炸毛好几天。这能说明啥?”整理卷宗的小李也抬起头,“小曾,你观察仔细是好事。不过咱们办案,说到底还得靠实打实的物证。可这动物,毕竟也没法上法庭作证,对吧?”,!角落里几个年轻人交换着眼神,小声嘀咕:“绕了一圈,不还是没实质进展嘛。”“我就说,她上次就是运气好。”“罗队也太把她当回”当面蛐蛐?曾小帆循声望去,是两个跟她同期的实习生。她可不会惯着这些碎嘴子。“罗队把我当回事——是因为我能破案。”“有意见,”她顿了一下,“就站直了,说大声点。”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都绷紧了。旁边工位的老刑警陈超赶紧站了起来,端着保温杯走过来打圆场。“哎哎,都少说两句!小吴你们也真是,少说两句能憋着不?”坐在对面的林薇也放下档案,温声劝道。“小曾,你也消消气,他们就是嘴上没把门,其实没恶意。”两个小年轻被曾小帆那毫不客气的架势镇住了。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女孩儿脾气这么硬。两人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辩解“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才挤出两句。“我们也没说啥啊。”“就是讨论一下嘛。”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心虚了。老罗皱了皱眉,瞪了那几个小子一眼。他没理会之前的争执,只问出最核心的问题:“小帆,这案子你把握没?”“有。”话音刚落。那小吴先是一愣,随即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噌”地又冒了上来。刚才没发挥好,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小吴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也顾不上懊悔了,故意提高嗓门。“嚯!曾姐霸气!”他啪啪拍了两下手,引来众人注目。“各位可都听见了,小曾亲口说的,‘能破’!”他转向曾小帆,下巴微扬。“这样,小曾,咱也别整那些虚的。你要是一周内真能把这鹦鹉案给破了”他刻意拉长语调,一字一顿。“从此以后,我吴字倒着写!我斟茶认错,拜你为师!”办公室里瞬间一静,随即响起几声憋不住的闷笑和倒抽气声。这赌注可比请客吃饭狠多了,直接赌上了名字和尊严。小吴旁边的小向使劲拽他袖子,低声急道:“你疯啦?玩这么大!”小吴甩开他的手,眼睛直直盯着曾小帆,刚才的憋屈全化成了此刻的较劲。“行。”曾小帆淡淡一笑。“那你要是输了呢?”小吴紧追不放。“姐不会输。”“嚯,好大的口气!”:()考阎成功后,我成警局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