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不行,我要在你身边看你拍戏!”
孟微熹气结。
最终,他给他买了个黑色口罩。
他把他领到剧组的时候,还是引来了一些视线的关注。
孟微熹和导演说:“这是我朋友,就只是在旁边陪着,偶尔帮我做些事情,不会打扰拍摄的,还有他感冒了,嗓子废了,说不出话来。”
段乘焕倒也没那么古板,直接挥挥手说行。
孟微熹开始拍戏就把手机交给夜光,夜光压根不理会任何人安安静静坐在剧组边缘的凳子上刷着手机,偶尔抬眼看孟微熹拍戏的状况。
今天这一场是外景,场景是处刑台。
因为跨度有些大,孟微熹昨晚又再复盘了一遍半本剧本的内容,发现这一场的情绪真的很难展现。
段导先是给木丁香拍了特写。
早上他也和木丁香探讨过这场戏当中,她所理解的感情。
于是他和导演说了让他也站在下方的位置看着她。在那过程中,孟微熹一直站在下方盯着她的表情。
正式拍摄开始后——
在群演掀起的辱骂声中,身穿囚衣的女子被缓缓押上了处刑台。
她的步伐踉跄,似乎是腿被打折了一只,脏污囚衣下的身体也是伤痕累累,散发多日未曾打理,结着厚重的灰尘,脸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青紫浮肿,脸皮都被刀痕划烂了,嘴角还淌着血,本该如白葱般水嫩的双手十指没了一片指甲,现在还在背后滴着血,她走过的路便是触目惊心的血路。
“听说她胆敢挟持皇帝陛下!要不是我们陛下英明,装作顺从,忍辱多年,也不会迎来将这妖妇正法的一天!”
“传闻她害死了好多龙裔,将皇帝陛下困束于她的寝宫,还遣散了所有其他嫔妃,这是打定主意要让皇家断子绝孙啊!”
“老天爷啊,好狠毒的女人!!”
“活该!滚下十八层地狱去吧!”
。。。。。。。
百姓高喊着,将烂菜叶、鸡蛋等往她身上扔。
原本她目光笔直望着自己前进的方向,放空视线,结果一只鸡蛋真的扔到了她的身上。
碎裂的蛋壳落在地上,而蛋液混合着黄粘稠地挂下来。
白昔鸢慢慢地转过脸,望向百姓的方向。
这些她渴望救助的黎明百姓的模样。
她没有加害过他们,与他们无冤无仇,甚至他们当中有些人因为她推动的政策而受益,但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她死得凄惨无比。
她拖着废腿,转过身体来,面向他们,一言未发,直起了腰,抬起了下颌,她的视线俯视这下方朝她扔出鸡蛋的那个男人。
男人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一个打颤,原地呆愣愣瘫坐了下去。
女人未开口。
而处刑台周遭的喧闹沸腾却在此时渐弱下去,直至死寂。
女人眼中噙着怜悯,鄙夷,轻蔑,讥讽,却唯独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怖、悔恨。
尽管遍体鳞伤,华容不再,她的气势却横扫了在场的一切。
她抬起的头,杵在那的一身傲骨,一如她十几岁盛气凌人的模样。
“跪下!”
行刑人按下她的肩膀,让她跪于地上。
孟微熹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想起了台词。
“白昔鸢!你本不该死在这里!为了这些人!就为了这些人!不值得!这一切都是不值得的!你有没有后悔!白昔鸢!!!”
鲜少有如此激烈情绪的白检在赶到刑场,亲眼看见白昔鸢的现状,以及行刑的全过程的时候,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