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霖坐于右侧桌后,手持卷帛,凝视其上,面色凝重。
一位将士匆匆跑进来,将信纸呈交到他面前。
将士风尘仆仆,持信的手在颤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萧成霖望着他,伸出手,未接过信,只是轻柔地覆住将士伤痕累累的手背,拍了两下:“路途遥远,辛苦了。”
将士肩膀的震颤更加厉害,死死咬着牙跪了下来,表情痛苦得只是勉强忍住不让泪水滴落。
萧成霖拈起信件,手指尖轻轻抚过表面的墨痕与干涸的血渍,他没急着撕开信件,而是将面前传信的士兵扶起来:“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
将士看了一下他的脸,悲痛的表情一闪而过,最终持拳行礼,踉跄着出去。
萧成霖拿着信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啊,这里是他父亲战死的战报送到了
——原剧里好像是他很急地就拆开了信,一脸震惊
——他这是已经猜到了吧,看着送信人的状态
萧成霖在位置上,在桌面烛火的映照下,用朦胧而又迷茫的目光注视着手中信件片刻,终于撕开了信封。
他的眼眸移动着,扫过简短的字句。
镜头焦距拉近,给了他面部特写。
萧成霖阅毕,信纸因为手指的用力而褶皱轻颤。
他的双眸缓缓阖上。
过了数个呼吸,他身子歪在座椅靠背上,拿着信纸的左手无力地慢慢垂下,右手手背支撑在侧脸上,徐徐打开了半扇眼帘,恍如垂眸,昏黄的烛光在蒙上阴霾的眸上荡漾,一滴泪水从眼眶里悄无声息地溢出坠下,砸碎在淡薄的信纸上,浸透了落款的墨字。
是那样寂静,又是那样痛入心脾。
——我的妈呀
——嘶——————
——没话说,直接吊打原剧了
——呜呜呜呜就是这个!即便卒然得知父亲身死,他也不可能表现出那样失态狂躁的样子。
——我就说原剧这个画面情感上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亿点点演技啊
——这可不是普通人想演就能演出来的太他丫牛逼了
——因为坐在这个位置,萧成霖感情一直都是内敛的,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失去冷静
萧成霖愣怔地看着信纸上的两滴泪水洇开,在这般浓重地要叫人窒息的无声悼唁中,他终于抬起了左手。
他的眼眸也随着信纸抬升,在这过程中瞬息变幻。
温柔、悔恨、愧疚、怀念
舔上信纸的火浪不留情地将信纸灼成了灰烬。
充作燃料让炽烈了一瞬的焰光映照出萧成霖脸上清澈的泪痕,以及杀意彻骨的决心。
——原来还能这样演
——我第一次知道真的能从人的眼睛里看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眼睛里全是戏啊
——一句台词都不需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就是萧成霖啊!!!
——他应该很后悔没有早点下决意吧
——他很谨慎的,之前的局面都还无法确保成功,不谨慎不行啊,就怕功败垂成
——但是,其实没必要,这个王朝已经完蛋了,大势所趋,或许早一点动手他父亲也不至于死
——他之前有想过,但是他父亲阻止了他,明知危险还是去了
萧成霖拨开指尖最后一丝余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