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年看着片尾流出:“接下来就是二公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些剧本。”
陈年年看见殷宛白正盯着手机屏幕认真思考着什么的样子,眉头深锁,问:“咋了?”
殷宛白:“哦,我在想粉圈的运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陈年年拍着胸脯:“我比你入的早,有啥事尽管问我!”
殷宛白把群里的信息给她看。
【孟子琪】:一天三问!打卡打了没!投票投了没!词条刷了没!@
下面一溜地跟上。但也有没看到或者忘记了的人。
陈年年:“这怎么了?我们也喜欢这么搞啊。”
殷宛白犹豫片刻说道:“我在虫虫群和蔷薇超话里面也会定期发请大家投票的文章,但是好像有些群自发组织起来给他投票,换票之类的,然后就是打卡,有些人喜欢天天打卡,尤其是蔷薇超话里面,她们自己这么做倒是没问题,但是她们喜欢召集别人这么做。而且有些人已经开始筹款给他在一些地方买广告位。”
陈年年:“恩恩,这是很常见的,基本上发展起来都会这样。”
殷宛白有些为难地捏了下眉心:“但是有些人向我反映了,说是她那天比较忙忘记了投票,就会这个号主被私聊,单独催,非要她在零点之前投了今天的票。而且被要求不能投第一名和第三名的票。”
陈年年:“啊!这个我这边也有!”
她立刻亮出自己加的粉丝群,给她看了群公告。
“我们这边群主也直接把这条写在公告里面了!”
殷宛白疑惑地歪头:“两家对立这么严重了吗?”
陈年年揽过她的肩膀:“哈哈哈像我们这样关系好的才是稀有的吧?”
殷宛白低下头刷着群里的消息:“可是,我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陈年年:“你和我尽管说呗。”
殷宛白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一开始觉得大家因为一个人聚集在一起,在群里面讨论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很好,大家都聊得很开心,节目好看是一回事,这种畅所欲言的聊天氛围感觉更让人喜欢,但是我观察下来,人多起来后,讨论的宽度逐渐被限制住了,比如一开始聊到节目的时候,还会提起其他选手的名字,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之后,每次有人提起其他选手的名字就会被喝止,哪怕只是正常地提到,也没有拉踩之类的。”
陈年年露出神奇的目光:“诶?我这个还真的没想到,可能因为你之前一直都在圈外,看得清楚一些,这些对于她们来说好像都是基础,因为提到别的选手就很容易吵架,很多人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说不好的话,也有可能有人磕cp所以基本上都是禁止不提的。”
殷宛白:“但是这样能够谈论的话题就局限于他一个人身上了,抹黑造谣这些不能提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演员,不可能参与节目或者拍戏而不和任何人接触,构成一个人很重要的部分就是与其他人的关系性讨论他和其他选手的互动也算有趣,如果一切都要被归结为磕cp的话,感觉有点”
陈年年思考了片刻,趴到抱枕上回答她:“这个嘛,唯粉其实很多都是将明星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看待的,尤其是女友粉,觉得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不能和其他女演员有亲密接触,男演员就更不可以了,所以会刻意回避这一点,也不乐意看到其他人发相关的东西。”
殷宛白托着下巴:“但是演员是可以结婚的?”
陈年年翻了个身:“哈哈哈对,而且和圈内人结婚的概率很高,这个时候就会筛选一批粉丝了,心碎但不舍得离开的,完全不在意的和彻底死心脱粉的,一个人气很高的流量如果英年早婚,那场面可不要太好看,就我之前听说过的,我们高中隔壁班有个女生听见她偶像官宣谈恋爱,下午上课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大哭,还有一所学校有人因此跳楼了。”
殷宛白微微呆愣住:“还有这样的事情。”
陈年年:“啊,你当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嘛,我可是到处打听八卦。”她顿了一下,“不像我这种爬墙选手,有些人的沉迷程度是很可怕的,极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殷宛白迟疑:“好不健康的暗恋关系?”
陈年年大笑:“你的切入点也真的是绝了。”
陈年年比着手势:“有人会说,恋爱会让人的理智丧失,如果你还十分清醒,只能证明你还没有彻底陷进去。我陷进去过,但是我觉得那不太正常,还是别这样为好。有种没苦硬吃的感觉。”
殷宛白:“我应该没有把他当成恋爱对象来看待吧?就是喜欢的明星?因为他又不会和我真的谈恋爱?”
陈年年:“有很多人就是抱着对方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和自己谈恋爱的心思去追星的啊,所以才会不断付出时间金钱,只为了见对方一面。”
殷宛白:“这算是沉没成本?可是这都是交易吧?我们付出时间金钱,对方提供表演,以及情绪价值,能看到他的模样就觉得高兴,这也是一种情绪价值吧。”
陈年年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像你分得这么门儿清的人可少了呢!你这说得跟对方是只合法的鸭子一样?”
殷宛白:“什么鸭子?”
陈年年:“算了你可以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殷宛白:“那我该怎么做呢?我自己总感觉这个氛围有些怪怪的,emmm就像是我讨厌公司打卡还有深夜在非工作时间回复老板信息一样,本来看节目和聊天就只是为了开心,如果还要像上班一样做任务,就总感觉很难受。”
陈年年眼睛亮了起来:“你这话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其实我早期也有过这样的阶段,虽然每天打卡刷词条拼文案很累,但是看到自己在超话和群里的等级一天天升上去就有一种满足感。后来我脱粉了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之后,我才明白,那种心情是高高在上,觉得自己比其他新粉更有资历,更有话语权,喜欢这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可以通过等级和数据还有消费来证明。但其实每天要盯着这些,就跟做任务一样,一开始的激情过后,很麻烦又痛苦,就像每天早上的闹铃,搞得让人神经衰弱了都。放下这个东西之后才轻松很多。”
殷宛白:“如果不乐意,直接不做不就行了?”
陈年年:“有的时候,我们会被群体裹挟,再加上已经持续这么久的东西,没办法说停就停,那种感觉更难受。再加上有人耳提面命,有时候会误认为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应该为我们喜欢的人做到这么多,这样之后和别的粉丝说话也有老粉和大粉的底气,但是回过头看,其实已经脱离了初心。”
殷宛白眸光清明:“我始终觉得,兴趣应该是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如果不开心,就不用继续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