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枫重新笑起来:“我是说,人是会变的,那孩子比你想象得要坚强,而且他们两个一起生活,有点功夫在身上防身总是好的,你也别逼得太紧了。”
云君庭轻哼了一声:“假若来了我这儿,我就会一视同仁,那丫头总得吃点教训才能长大!”
——父子俩一样傲娇
——夫人耳聪目明
这个消息是云来去通知白昔鸢的,云来可高兴了,一脸坏笑。
白检无语地盯着他:“昔鸢,这家伙准想着你去了就能正大光明地揍你了,你别去。”
白昔鸢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不,我要去,等我学会了功夫,我第一个就要把他给揍一顿。”
“大话谁都会说,中途当逃兵就是孬种。”云来抓着白检的脑袋和已经长长的头发:“你也给我一起去!”
白检扯不开他的手,痛苦地揪着他的袖子道:“放开!”
白昔鸢踹开云来,将白检夺回来护在怀里,朝着云来龇牙,云来看着他们,掸了掸袖口,眯起了眼睛,一脸不爽。
最终,三个孩子加入了每日的习武训练,由云君庭亲自教导。
他们俩一开始只能练基本功,云来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欺负他们。
白昔鸢之后有做重活锻炼,肌肤不再雪白富有弹性,但是身体却更加结实了一些,咬牙凭借惊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云君庭也没想到,她能不叫一句苦,每天将基本功贯彻到底。
而白检虽然也从不叫苦,然他的体质远不如白昔鸢,坚持了两天身体就吃不消倒下了,又发起热来。
之后又尝试了两次,白检的身体跟不上精神,云君庭判断他的体质不适合习武,便让他回去,他不肯,就抱着书在一旁看他们训练。
之后,腾枫又让他们几人跟着学堂先生一起念书。云来学得不认真,原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他们俩来了,他不知是不是不服输,也能次次出席了,白昔鸢和白检很投入,白昔鸢老是喜欢和先生对着干,经常被骂,三人当中启蒙最晚、识字最迟,学得最好悟性最高的是白检。
云来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白检狡猾的一面,他在先生面前总是佯装乖巧,温驯听讲,从善如流,从不忤逆先生,一切以经书为准,因此深受先生喜爱,但他散学路上和白昔鸢却讨论得热火朝天,内容无不是离经叛道的,他们一边学习经典典籍,一边又唾弃、质疑其中大部分内容,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发表自己那些异想天开的幼稚见解,乐此不疲。
——来来啊,你照照镜子?你自己也不是一个样?
——哈哈哈这三个小孩骨子里都很叛逆呢
——我喜欢小孩子的戏份他们演得超级自然很有趣
白昔鸢基础功打了几个月,就开始练招式,练招就得有人喂招,云来和她练的时候,丝毫不会手下留情,所以白昔鸢和他练了多少回就被连着摔了多少回,他倒是也没下狠手,就是乐得看白昔鸢被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爬起来的样子,接着发出猖狂而愉快的笑声,最后被他老爹揍得笑不出来。
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白昔鸢每次被他痛扁一顿,忍着痛站起来,擦擦脸上的尘土,咬牙切齿发狠再次扑上来的样子,虽然输了很多次,但她从来没有一次选择就此放弃,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除了练武、上学、种菜、养鸡鸭猪狗,白昔鸢也会挑几天出门远行,慢慢扩展了自己的行动范围,最远的时候她能够走到边城的城墙脚下去。每次回来,白昔鸢都会给白检带回来一些稀奇的玩意儿,不一定是珍贵的,但一定带着一个故事。有时候云来过来得巧时,也能听个一两句。
虽然白昔鸢和白检经常性地往云府中跑,和云君庭、腾枫、云来三人的关系也渐渐加深,除却白检生病,他们绝不会住在那里,这是两人决不妥协的底线。
云来总是骂她:“那样的破房子有什么好住的?!”
白昔鸢和她扭打在一起:“金屋茅屋有什么区别?!那也是我们的家!总比住在别人的家强!”
云来:“那你还不是照样在别人家习武读书吃饭?!”
白昔鸢:“那不一样!”
最终总是白昔鸢背着白检跑回去,这倒不是因为他腿断了,而是因为白昔鸢嫌白检走得太慢了。
而这个时候,白检纤细的胳膊总是搂着白昔鸢的肩颈,安心地闭上眼睛。
三个孩子就在这样奇妙的关系中一同长大。
白昔鸢在训练场上与云来对招,几个拳脚划过,两个人长成了翩翩少年。
——好丝滑的转场!
——他们俩的打戏把我看爽了!
——没有慢动作,不需要快进,没有乱七八糟的定格特写镜头、诡异的bgm,干净利落、拳拳到肉的武打动作!
——帅帅帅帅帅!
——换演员了!成年组!!!
十三四岁的白昔鸢面对同龄的云来,异常吃力,但是十七岁的白昔鸢和云来已经能打得势均力敌,不分伯仲了。
“昔鸢!撤!旋!摔!”
听见旁边白检的声音,云来眉目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