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我爹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一起跟他走,他将随百里虹鹰直取皇都甘邱,我们若还落在这边地,到时候动乱起,很容易出事,我娘和小妹也一起。”
白昔鸢:“如此草率的起事?!”
白检却道:“不算草率,应该已经准备很久了。”
云来瞥了他一眼,他那什么都能猜到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根据他们的话,兵马粮草什么的都准备充足了,中西北道这块有几个大粮仓,都已经是百里叔的人把控了,其余地儿人心亦不稳,早有起事之心,就差一个一呼百应之人,况且机会实在难得,四境皆动,民心涣散,只看谁能拔得头筹,此时不兴,怕之后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被旁人夺去了。”
白昔鸢眼神闪烁几次,她望向白检:“这一去,怕是艰险异常,生死难料,成事,我们将随师父入都,败即死,这地方怕再也回不来了……”
白检凝眸注视着她:“你经历的生死关头还少了吗?你绝不是个甘于安居此地的主,何况你身上还有血海深仇,即便我说不去。你也已然决定了,你绝无可能走回头路。我们在一起这么些年。我还是了解你的。无需顾念我的身体,熬不过也就是我的命,熬过去我便会助你一臂之力,昔鸢,去做你该做的事。”
白昔鸢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好!”
云来哼了一声:“你这样的身子,口气倒不小,狂妄至极。”
真狂妄的人说出这话倒是令人信服。
白检语气淡淡的,其中决意却坚若磐石:“野草遇火逢春生,这一路我绝计不会成为你们的拖累。”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因着一点情谊才被带上的,而他也并非毫无野心,他启蒙虽晚,满腹的才华抱负就是为了此时而积蓄,若非十几岁的年纪,怎敢如此一往无前地投入革命的火种。
云来也是看着他一点点从当初那个有些茫然呆愣,啥也不会总是依赖着白昔鸢生存的小病秧子长成了满是针样麦芒的大病秧子。
白检看似柔弱可欺的外表下总是藏着坚不可摧的脊梁与同白昔鸢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反骨。
白昔鸢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却也从未轻视过他。
云来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却也早就认同了他,只是嘴硬不认。
白昔鸢望着他们俩的表情,暗自一笑。
——这三人的关系实在是!啊,我说不出来!
——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这里的一些短暂闪过回忆的片段,直接展现了他们的心理还有对其他两人的态度,插的好,插的妙!
——bgm暗暗地燃
——……看到这,我真的想说一声,好兄弟!
——这是什么革命战友?
——女主的人设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我现在只想叫她一声大姐头。
白昔鸢和白检回去收拾了家中,他们把鸡鸭猪狗送给了其他交好的农户,收获了最后一把菜,留下一只鸡宰了,吃了一顿好的。
这个房子又破又小,也没有多少东西好带走的,但是他们在这里住了近四年多,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他们慢慢积累起来的,是他们在最艰难的时期,努力地生活下去的见证。
白检带走了一些珍贵书册、地图和药,白昔鸢带走了自己的马。
两人在次日清晨,走出去几步,白昔鸢回过头去看两人这四年为他们遮风挡雨又修修补补的破屋子。
白检背着包静静地看着她。
——果然还是有些不舍得吧?
——这是他们的家呀!
——我还是站这俩!!一起生活过来的勤奋是谁都比不上的!
白昔鸢定定看了半晌,向白检伸出手:“给我火石。”
白检从包裹里取出来交给她。
过了一会儿,白昔鸢用力朝着屋子顶棚上扔去一个火把。
大火将屋子转瞬间吞了个干净。
——破屋:mmp没良心的东西!!
——女主……你……
——这个时候起什么BGM?太扎心了吧老铁,我都落泪了(骗你的)
——你上集还说这是你们的家呢?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破屋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