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南下取江陵为根基,借刘琦公子之名占据江夏,再控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四郡。如此,荆州七郡可得其五。以此为基,稳扎稳打,逐步图谋,未必不能成事。”
刘表低嘆:“公休手段高明啊……”
此时,刘表看向诸葛诞的眼神有些幽怨。
若他的两个儿子能有诸葛诞一半的才智,他又何苦用这將死的身体谋划这些。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屋里一时间陷入寂静。
良久,刘表开口,打破这一气氛。
“表还记得,你当初一个人单枪匹马大清早来到州牧府,还说要送给我刘家一场造化,確实令我惊讶。”
“难道从一开始进襄阳,你就已布下此局?”
诸葛诞拨了拨炭火,平静道:“当时仅有一个雏形,到了后来才逐渐成形。”
“哦?说来听听。”刘表颇有兴致。
诸葛诞往前靠了靠,以便刘表听得更清楚。
“最初,我只想为主公爭取些兵马粮草。毕竟新野城小,难以养兵,而景升公对主公也有所防备,能討到一些支援已算成功。”
“后来见军民皆有为抗曹而战之心,形势渐明。”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有其一便可图胜。我们已据其二,自然可以一搏。”
诸葛诞说的轻鬆,但刘表却有些困惑。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与我打赌,说能在樊城坚守三个月的原因?”
“是,也不全是。”诸葛诞拿起茶杯,也饮了一口,“即便没有与景升公的赌约,我仍会在樊城全力迎击曹军。”
“不把曹操进攻的势头遏制住,后面的仗就难打了!”
“而且,诞也需要一些硬仗来確定自己在明公阵营里的地位!”
“只是恰逢其时。”
“所以,若能藉机诱出蔡瑁出击,那就更好了,届时襄阳必然空虚,再得內应相助,或可不战而取襄阳。”
“有了襄阳作为防守,再加上荆州全境,我们就已经有了立身之资。”
刘表点头,这確实合理。
“不过……公休如何確定蔡瑁有意投降,且必从襄阳出兵?若他坚守不出,你又当如何?”
诸葛诞摇头:“我也无法確定。”
“或许,这就是人性。”
“谁任荆州牧,对蔡瑁而言並无区別。曹操大军压境,稍有头脑者都不会认为主公能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