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炭火在盆中噼啪轻响,映得刘表苍老的脸上明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刘表抬起眼睛,直视著诸葛诞。
“公休,表既已做到昔日之诺,你我之约……可还记得?”
诸葛诞迎著他的目光,拱手一揖:
“诞,自然不敢忘。”
诸葛诞伸出了三根手指,开口道:
“当初诞答应过景升公,此间事了,某需做到三件事!”
“其一,保刘琦公子周全,助其继任荆州牧;其二,为景升公立碑刻传,令后世知晓荆州刘景升之德;其三,让刘琦继任香火,並保其尊位,全其宗庙。”
刘表点头。
诸葛诞年龄虽小,倒是个知趣的。
诸葛诞继续开口:“景升公且知,我主刘备,志在天下,怎会在乎这一城一池之得失?”
“只要刘琦不犯上作乱,诞也可以跟景升公保证,某將来必保他一命!”
“好……好!”
刘表手指微微颤抖,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那抹属於一方诸侯的威仪再次短暂地回到了他身上。
“我知你手段,也信你守诺。”
“琦儿……守成尚可,乱世爭锋则非其所能。”
“我不求他开疆拓土,只望你……望玄德……能予他一片安身立命之地,让他能在我坟前,岁岁祭扫,便足矣。”
说罢,刘表猛的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拭时,一抹血色印在上面。
刘表不动痕跡伸手將其掩住。
现在的他,风烛残年,早已经病入膏肓。
他也没什么办法。
或者说,此刻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诸葛诞。
哪怕诸葛诞撒手不管,或者再得到荆州之后,把刘琦、刘琮都干掉,刘表也没什么办法反制。
毕竟那时候他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况且,当初诸葛诞跟他说的很明白了。
一旦曹操得势,蔡瑁必受重用。
刘琦自不用说,蔡瑁必不可能让他活著。
至於刘琮,或许蔡瑁会顾念亲情,但是那又怎样?
曹操也不可能放过他。
一个死了的刘琮比一个活著的刘琮更有价值。
只需要一纸调令,將他调走,然后在任职途中出些“意外”。
到那个时候,荆州不仅是蔡瑁的,更是他曹操的。
或许到最后,蔡瑁都得沦为曹操巩固后防的牺牲品。
因此……相信诸葛诞,刘家这一脉香火还能继续;若是不相信,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诸葛诞此刻面色虽然平静,但是语气却带著一丝沉重。
“景升公放心,长公子乃明公之侄,仁厚之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