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以陋质,荷蒙皇恩,忝镇南藩,夙夜忧惕……”
“今沉疴难起,敢以遗命白於天听……”
“嗣子琦,性稟温良,可承宗祧。”
到这里,诸葛诞听著还好,和之前他和刘表的承诺一致,由刘琦继位荆州牧。
但是,接下来越听越不对劲。
“谨拜军师诸葛公休为师,荆襄七郡之务,一应委之调度……”
“次子琮及蔡氏,永守家庙,非詔不得出襄阳……”
“表虽陨灭,犹怀汉室,伏惟圣听,涕泣以闻。”
拜自己为师?
谁?
刘琦?!
再然后呢?
荆襄七郡,一应委之调度?
这尼玛都给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诸葛诞满脸黑线,他怎能想不明白,这老傢伙,临死还摆了自己一道。
刘表的意思很明白了——
我不相信刘备,但是我相信你。
我现在把我儿子和荆州都给你了,你想用这些做什么,都儘管去做,而且是让你名正言顺,不带任何负担的做!
荆州给不给刘备,你自己看著办!
反正你是刘琦的老师,你说啥他都得听著。
道德绑架!
纯纯的道德绑架!
有了这个名號,荆州一应文臣武將,皆可受其调度,至少名义上无损。
这份大礼,诸葛诞还真的不好拒绝,临死託孤,这种託付本就珍重。
更何况,人家是送东西,一送还是一整个荆州,自己想拒绝都开不了口。
而诸葛诞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老狐狸身死也就罢了,死了还搞这一出。
哪怕自己以后不为其立庙刻碑,后世对他的评价里也只会讚扬;相反,自己但凡有哪些做的不对,恐怕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尤其是刘琦的生命安全,基本上和他的声誉掛鉤。
诸葛诞只能祈求刘琦健健康康的,千万別搞出什么么蛾子。
万一要是得病噶了……
诸葛诞想都不敢想后世该怎么评价他。
怎么说……
真是……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