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定时投喂,牛也就定时过来。
城墙上的將士,也就隨之拉动。
当牛吃饱之后,回去饮水,城墙上的“草人將士”又被另一边的巨石带动,往另一边拉。
也就形成了这些將士不停移动的假象。
当荀彧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赞道:
“此子,居然能有如此设计,当真是玲瓏心思!”
曹操还没开口,让他更为恼火的一幕发生了——
诸葛诞又双叒叕给他留了字条。
这小子,留字条上癮么?
曹操铁青著脸,展开那张被压在城垛下的绢布,上面是早已看熟了的、带著几分戏謔笔锋的字跡:
“曹公台鉴:
前与公约,三月为限。
今期已至,公麾下虎賁仍顿足樊城之外,望草人而兴嘆,观牛马以徜徉。
诞,实感无趣。
襄阳美酒尚温,甲冑已备,不敢再劳公久候,故先行一步,移师城內。
公若尚有戏耍之兴,不妨移驾南来,诞当於城头奉陪,再观丞相手段。
另,城头二牛,牵引劳顿,赠予丞相。
一酬丞相连日辛苦督造器械之功,二愿丞相莫再如牛迟滯,貽误战机。
诸葛诞顿首
於撤军前夕”
“噗——”
曹操只觉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头,强忍著將那口逆血咽下,手中的绢布已被他攥得扭曲变形。
他死死盯著那“无趣”、“貽误战机”、“如牛迟滯”等字眼。
尤其是那两匹此刻还在悠閒嚼著草料的牛,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谨慎与失算。
“诸葛诞……黄口小儿……”
“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曹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浑身杀气瀰漫,让身旁的许褚等將领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猛地转身,望向汉水对岸的襄阳城方向,目光如刀。
“传令!三日之內,给某搜集所有渡船,打造舟筏!”
“某要亲提大军,踏平襄阳,生擒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