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著急,只是一味地招架、格挡,意图拖住夏侯惇,等著魏延一起合围就行。
夏侯惇何尝不知对方打算?
他更是无心恋战。
瞅准一个空档,他再次暴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將文聘的刀盪开,隨即毫不理会身后袭来的攻击,扭身便朝著已然洞开的谷口亡命衝去。
就是这不顾一切的瞬间,他的后背和大腿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然而,他终於凭著这股狠绝的劲头,硬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路!
“走!”
他只来得及带上数百亲信骑兵,狼狈不堪地衝出了谷口,却將大部分的步卒拋在了身后。
文聘手持长刀,看著夏侯惇身影渐渐消失,心中暗道可惜。
不过他也没继续追击。
谷內还有数千曹兵,干掉他们,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自己要是追去了,成功了自然好说,若是失败了,岂不是都让魏延这小子把功劳拿走了?
再加上张將军那边还埋伏的有兵马,不怕夏侯惇不上当。
。。。
却说夏侯惇,这一行人亡命奔逃,不敢有片刻停歇。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战马口吐白沫,实在跑不动了,方才在一处三岔路口停下。
夏侯惇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伏在马背上喘息不定。
他抬眼望去,这三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南边,那是曹操主力所在的方向,去往夏口。
另一条路则是通向北方,可与襄阳来的援兵匯合。
副將指著南路,语气急切。
“將军,我们往南走吧,去与丞相匯合!”
夏侯惇嘴唇翻白,大脑有些缺氧,但是头脑却格外清晰。
“不!”
“不能往南!”
“诸葛诞善於用计,但他有句话没有说错,丞相在夏口一带,定遭受更多危险,若是我携大军前去支援自是无妨,但我等如今残兵败將,前去非但不是助力,反可能成为累赘!”
“诸葛诞奸诈如狐,岂会算不到我等败退后可能南下去寻丞相?他定会在沿途设下埋伏!若丞相派兵来接应,更可能被他利用,反遭其害!”
“他已经利用丞相坑了我一把,怎知他不会利用我等坑丞相?”
一股邪火和执拗衝上头顶,夏侯惇嘶哑著低吼:
“我就不信你诸葛诞还能次次算对!”
“我今日偏不往南!”
“走北路,和襄阳的兄弟匯合,重整旗鼓!”
这次,他要“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