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诞送来眼罩,而且派人请自己谈判,其实就是明確地告诉自己:夏侯惇在他的手上,是生是死,在他一念之间。
同时也传递出一个隱晦的信號——他诸葛诞不仅没杀夏侯惇,还派人送来此物,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去还是不去呢?
曹操脸色阴晴不定。
夏侯惇是他的族弟,更是军中元老,心腹爱將,绝不能轻易捨弃。
但是眼前的诸葛诞,用兵神出鬼没,智计百出。
若这傢伙设的是鸿门宴,岂非將自己置身於险境?
思虑再三,曹操握拳,沉声对信使道:
“回去告诉诸葛诞,此事,某应下了!”
“便约在明日!”
。。。
次日,两军对垒的战场中心,临时搭建起一座简易的亭子。
双方大军皆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孤零零的亭子上。
曹操仅带许褚一人,便欣然来赴约。
诸葛诞早早便已经坐在了亭中,拨弄著炭火,温著酒,自斟自饮,等候著曹操的到来。
亭外,许褚与张飞如同两尊门神,互相怒目而视,却都恪守命令,未曾逾越半步。
亭內,两人对坐。
“琅琊诸葛诞,诸葛公休?”
“怎么?丞相不信?”
曹操点了点头,很是讶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诸葛诞。
本以为让自己几大爱將吃瘪的人会是沉浮多年的“老油条”,却不曾想,居然如此年轻。
诸葛诞戏謔道:“有志不在年高,丞相似乎有些以貌取人啊……”
“不过……丞相倒是好胆量,居然敢单刀赴会,就不怕诞在此设下埋伏吗?”
“汝这稚子尚且不惧,操又怎会害怕?”
说著,曹操盘膝而坐,顺手接过了诸葛诞递过来的烈酒,一饮而尽。
剧烈的辛辣感顺喉而下,直接流到胃里。
曹操一时不察,咳嗽了好几声。
亭外的许褚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拔剑。
张飞单手按剑,同样针锋相对。
“仲康,莫要紧张,操无事。”
“公休倒是好酒量,操征战半生,没在任何地方喝过如此烈的酒!”
诸葛诞又给曹操斟了一杯,隨后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这也让曹操不由得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