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曹操挥师南下,我等何以抵挡?荆州若失,江东门户洞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再次看向孙权,苦口婆心:“主公,刘备、诸葛诞虽占荆州,然其志在抗曹,与我並无根本衝突。”
“诸葛诞虽有冒犯,然皆因各为其主,且並未造成我军根本损伤。相比之下,曹操才是你我心腹大患!”
“为一纸虚名、一时意气,而坏抗曹大局,智者不为啊!”
鲁肃的目光看的很远。
他也很想拿下荆州,但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现在这样做。
凌统愤愤不平地附和吕蒙。
“依子敬所言,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詔书变成废纸,看著我江东顏面扫地吗?!”
“顏面重要,还是基业重要?!”鲁肃寸步不让。
堂上主战派与主和派爭论不休,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孙权听著双方的激烈辩论,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亦是天人交战。
打,风险巨大;
不打,心有不甘。
也难以压制军中如吕蒙这般求战心切的將领。
孙权也无奈了,目光转向了闭目养神的周瑜。
遇事不决找周瑜,这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公瑾……”
周瑜这才缓缓睁开眼,一开口,便定下了基调。
“开春之前,不宜动武!”
吕蒙、凌统这些主战之人似乎听出了周瑜的潜台词,脸上浮现了一股喜悦。
既然开春之前不宜动武,那开春之后呢?
是不是就可以进攻荆州了?
谁知周瑜接下来一番话,也让他们的热情顿时消失。
“开春之后,且看荆州如何作为,此詔令从朝廷下达,最著急的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刘备吧!”
“若瑜料定没错,恐怕不日刘备便会遣使来见,届时听听他们的看法,再做打算。”
这话的意思很明確了。
至少眼下是打不起来了。
至於以后打不打,先看荆州方面的诚意。
吕蒙和凌统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
孙权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纷杂情绪,恢復了霸主威仪,沉声道:
“既如此,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