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是我莽撞了!”
鲁肃始终凝视著周瑜的目光,见其目光澄澈,丝毫没有怪罪之意,这才放下心来。
“诸葛诞主动前来江东,不知公瑾是怎么看的?”
周瑜皱眉,开口道:“此子诡诈,前些时候因为让他前来江东,刘备居然跟我们翻脸,直接导致了这场大战。”
“现在他主动前来江东,用的藉口是来给吴国太贺寿,刘备居然同意了,此举必定有他们的谋划。”
“就是不知,这傢伙究竟想干什么了!”
鲁肃点头。“肃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那精盐,当真是世所罕见!”
周瑜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那包被重新包好的精盐上。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物……確是奇物。”
“色泽如雪,质地纯净,毫无寻常粗盐的苦涩杂味。若能量產,其利……怕是能敌国之重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鲁肃,“子敬,你可曾想过,诸葛诞为何要將此物示於我等?”
鲁肃沉吟道:“他言明是合作。或许,是想以此巨利,缓和双方关係,为荆州爭取喘息之机?”
“亦或是……想藉此物,在江东寻得立足之地,乃至……分化我等?”
周瑜眼中寒光一闪:“后者可能性更大!”
“此子深諳人性。”
“还记得,此前暗探稟报,此子是如何拿下的荆州?”
“他对人性的洞察,简直是令人骇然!”
鲁肃点头。
“如此大利当前,江东诸家,有几人能不动心?”
“顾、陆、朱、张,谁不想將这製盐之秘攫为己有?”
“即便主公有意收归官营,也必受重重掣肘。谁敢保证诸葛诞不会將其透露给其他人?”
“诸葛诞这是阳谋,他拋出一个我江东无法拒绝的诱饵,却也將一个巨大的麻烦拋给了我们!”
周瑜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咳嗽了两声,同样附和。
“確实如此!”
“诸葛诞选择在此刻前来,时机也耐人寻味。我军新败,士气受挫,急需休整,无力再启大规模战端。”
“他看准了这一点,以『合作之名,行『搅局之实。”
“神臂弩或许还能以军械之秘为由暂且搁置,但这精盐,关乎民生,关乎巨额財富,关乎各大世家的切身利益……我们很难將其拒之门外。”
“不说別的,便是此物呈给主公,你觉得他会放弃这一巨大的利益?”
鲁肃面露忧色:“那依公瑾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与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