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选后者,那今日盐价八千钱一石,便是结局,我安心在此养性”,待到吴国太寿诞一过,拿钱走人。至於日后江东是谁家天下,与我何干?”
虽然周瑜知道诸葛诞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但他还是下意识追问。
“若瑜选前者呢?”
诸葛诞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一种棋手看到对手落入算计时的表情。
“若选前者,那八千钱一石的盐,便是你我合作的定金。”
“我要做的,就不只是帮你们吸引世家的火力那么简单了。我会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自己把刀子递到你和吴侯手上。”
周瑜深吸一口气:“计將安出?”
“很简单两个字,”诸葛诞伸出两根手指,“盐利。”
“盐利?”周瑜微怔,隨即恍然,“你是说————”
“不错。吴侯將享有我独家售卖权,我们不会对江东任何世家出售任何精盐”
。
诸葛诞语出惊人,“但我也有条件。”
“第一步,就是以此为由,清查江东所有私盐產销,尤其是————各大世家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盐田和渠道。”
周瑜眼中精光暴涨!
好狠的一招!也好绝的一招!
盐利巨大,世家大族岂会不沾染?
其中必有诸多不法隱漏。
以往孙权投鼠忌器,难以深究。
如今有了这品质绝佳的精盐和提炼之法,官盐足以碾压私盐,便有了清查的底气和名目!
这已不仅仅是打压,这是要直接刨断世家的一大命脉!
“此法————太过酷烈!”
周瑜下意识道,“若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所以需要我这把“刀”在前面顶著。”
诸葛诞接口,“是我献上的精盐。所有的怨恨,第一波衝击,自然会朝我来。”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笑容里带著一丝冷冽的疯狂,“一个外来者,一个刚刚殴打了薛综的狂徒,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吧?”
“届时,大都督和吴侯,或可居中调停,或可雷霆镇压,主动权,不就回到你们手上了吗?”
周瑜彻底明白了。
诸葛诞不仅是甘愿为刀,他更是要把自己变成一面吸引所有火力的靶子。
他要以自身为诱饵,帮孙权和周瑜引出所有潜藏的敌人,並为他们的雷霆手段创造最合理的藉口!
这已超出了周瑜最初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