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次扫过年幼皇子那边。
李常安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频频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太子李常宸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太子的眼神复杂,不像往日那般,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常安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奇怪。
太子今日为何老是看他?
是因为秋狝麒麟的事?
他自认近来并未招惹这位皇兄。
五皇子李常睿一心想要在考校中一雪前耻,显得格外急躁。
轮到他一组上场时,他抢在指令完全发出前就迫不及待地张弓搭箭,想要来个先声夺人。
“看我……”他大喝一声,全力拉满弓弦,却因用力过猛,脚下不稳,一个趔趄!
只听“嘣”的一声闷响,弓弦回弹,竟然狠狠抽打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哎哟!”李常睿痛呼一声,手一松,那支箭歪歪扭扭地斜射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就软绵绵地扎进了不远处的草地里。
而他自己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连一向严肃的赵太傅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李常睿捂着额头,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恶狠狠地瞪向那些发笑的伴读和宫人。
“肃静!”赵太傅勉强压下笑意,维持秩序。
“五殿下,考校需沉着,心浮气躁乃大忌。下一组准备!”
轮到李常安步射时,他拿起小巧的弓,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努力做出标准的姿势,瞄准,可射出的小箭软绵绵的,划出歪扭弧线,离靶数丈便力竭落地,显得十分滑稽。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李常安平静地放下弓,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具身体太弱,武艺不精是事实,他并不在意这些嘲笑。
他默默退到一旁,抱起脚边正在追自己尾巴玩的豆沙,将脸轻轻埋在温暖的皮毛里。
就在这时,场内传来整齐的叩拜:“参见陛下!”
皇帝一身玄色骑射服,龙行虎步而来,朗声笑道:“朕来得正好!方才远远瞧见儿郎们英姿勃发,朕心甚慰!”
他目光扫过在场皇子,在太子脸上微顿,最后落在抱着狐狸的幼子身上,语气威严中带着勉励: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能安邦,武可定国。尔等既享天家荣光,便当以身许国。今日考校,非为争一时长短,而是要你们明白,强健体魄、精进武艺,与熟读诗书同等重要!”
说罢,他翻身上马,接过侍从递上的铁胎弓。
那弓比骑射师傅用的都重上许多,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光射死物有何趣味?”皇帝豪迈一笑,“放鸟!”
内侍立刻打开笼子,十余只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