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家满门忠烈,守的是大晟的江山,护的是大晟的百姓。”
“你今日带着北厥人来杀大晟的皇子,杀的也是大晟的江山,杀的也是大晟的百姓。”
“你爹——”
他没有说下去,他也没有立场去说,
但张怀安听懂了。
张怀安站在那里,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常安看着他:“一码归一码。”
“你家的冤屈,我会替你讨。”
“你爹的墓,我会替你去祭。”
“你大嫂磕头磕出来的血,你侄子被拖回来时发抖的身子——”
他顿了顿,“我都会记着,可是今天——”
他按下机括,“你想杀我,我也要杀你……”
巨响,天崩地裂。
北厥精兵三百人当场毙命,剩下的两百人,也已经吓破了胆。
李常安还站着,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碎,面色苍白如纸。
豆沙在他脚边,弓着脊背嘶叫。
阿铁护在他身前,刀锋指地。
李常安就这样站着,隔着火光与硝烟,与张怀安遥遥相望。
“他怎么会……那是天罚吗?”有北厥兵卒扔下刀剑。
“是神迹!是神迹!”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刀。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铁勒骨挣扎着爬起来,厉声呵斥,却拦不住溃逃的士兵。
他们怕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箭矢,不怕千军万马。
可他们怕这个浑身是血的大晟瑞王。
怕这种非人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怕他真的如传闻所说——
是上天眷顾之人。
是麒麟之子。
是杀不得的人。
“回来!都给我回来!”铁勒骨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士兵四散奔逃。
张怀安站在原地,看着李常安。
李常安的一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恨,没有怨,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像在说:你明白了吗?
一码归一码。
你家的冤屈,我认。
可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