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陛下大怒,吐血之后亲率大军连下十城,打得北厥跪地求和。
太子性情大变,扔下东宫的事务就要往北疆跑,被皇后硬拦了下来。
据说整个朝廷都在找瑞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找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找到。
而现在……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北边来,长得像他,出现在益州城?
沈济舟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爹?”沈清知看着他,“你怎么了?”
沈济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他说,“走吧,去贺府。”
“现在?”
“现在。”
沈济舟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住。
“等等。”他回头看着女儿,“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沈清知想了想:“听知章说,叫沈安。”
沈安。
李常安。
沈济舟闭了闭眼。
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了。
可他还是要去看看。
万一是误会呢?
万一只是个长得像的普通人呢?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跟着女儿往贺府走去。
贺府,后院客房。
李常安正坐在窗边喝茶。
这间客房收拾得干净雅致,案上还摆着一盆水仙,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豆沙蹲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跑来跑去的丫鬟婆子。
阿铁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贺知章搓着手站在一旁,满脸堆笑:“沈公子,您看看这屋子可还满意?若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千万别客气。”
李常安放下茶杯。
“很好,多谢贺公子款待。”
“不敢不敢!”贺知章连忙摆手,“沈公子能赏脸来府上小住,那是我的荣幸!您先歇着,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晚膳过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那个叫沈安的在哪里?”
贺知章脸色一变。
是岳父大人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已经被推开。
沈济舟大步跨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落在窗边那个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