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我离开老家去扬州帮人做木工,在城外的荒山上,发现三妞。当时正是盛夏,三妞躺在杂草乱石堆里,奄奄一息,身上都是虫蚁啃咬的包块,烧的手靠近,都能感觉灼热。我带着她下山,走遍扬州城找大夫,那一年帮工的钱,全都给她找大夫。大夫劝我,不要在浪费钱,说三妞不可能会治好。于是,我带着大夫开的药,把她带回家。在她娘的悉心照料下,三妞终于从鬼门关走回来。这些年,她在我们心里,就跟亲生的没两样。眼看她渐渐长大,这突然冒出来亲人。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我明白!这样,李叔。我明天会把你遇到三妞的详细情况跟他们说说。然后你们也想想,到底要怎么办?是一直不说瞒着呢?还是说告诉三妞,让她自己作主!”自己作主?李大山低声喃喃。司拧月不好说,这事是三妞的大事,得让她本人知晓,并且做出决定。司拧月不晓得李叔他们怎么考虑。他们一家子反倒因为这件事,站成两派。她这边,老二老四。另外一边是徐浩然老三老五老六老七老八几个。司拧月觉得应该告诉三妞。老三他们觉得,虽然生恩很大,可没李叔三妞早就死翘翘,因此不能告诉。他们这边没结果。没想到,才过两天。李叔就跟刘家达成协议。三妞依旧跟他们姓,也住他们家。但同时,也认刘大他们家。等于,三妞现在有两个家。刘大家为庆祝找到三妞,还特意在一品居包包间,请大家吃饭。吃饭那天上楼,来到熟悉的包间。满婶没忍住嘀咕,她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上酒楼吃饭的一天,并且两次。“娘,以后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天天请你跟爹,弟弟下馆子。”大柱神色坚定地道。“好,娘等着!”走进回家的巷子。久违露面的白鹤汀,背着手,站在他们家门口,正看向他们这边。“白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鹤汀唇角微微勾起。“昨天回来的,一回来就听你们的事。你们都还好吧?”“都还好。进来坐!”司拧月招呼着他。走进屋。白鹤汀双手抱拳:“恭喜两位,贺喜两位,通过院试,正式荣升秀才。”“谢谢白大哥。”“白大哥,下半年秋闱你要上场吗?“徐浩然问道。白鹤汀神色一暗。叹口气,模棱两可地:“再说吧!“老二想起书院里,关于他是霉星的说法。“白大哥,我觉得那个关于你是霉星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你不要反放在心上。”“对,白大哥,我觉得与其说你是霉星,不如查查你碍着谁没有?”司拧月端着装水果的盘子出来。碍着谁?他能碍着谁?他已经把家里应该给他的部分,都让出去没要,还能碍着谁。白鹤汀摇摇头。“多谢小老大,但我想,我应该没碍着谁。”好吧,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司拧月也就没打算在继续追问下去。五月二十八。镇北大将军陆战,终于在老三数着日子的等待中,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回到京城。老三一身黑色劲装,干净利索的带着司拧月,挤到城门前,站在最面前。这身衣服是老三特意叫满婶做的,就是为今天见偶像。“老大。听见了吗?马蹄声。我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即兴奋又紧张的老三,心跳加快,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崇拜已久的偶像。亮晶晶的眼,仿佛蕴藏着另外一个太阳。小脸因为激动,通红。站在那,不停的倒脚。没有一刻的安宁。十岁出头的他,不单身材高大,满身腱子肉更是不容小觑。如果单看背影,至少也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司拧月点点头。见老三如此,她终于理解前世那些粉丝见到偶像时的激动心情。地面微微震动。城门口。穿着银色铠甲,拿着长木仓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簇拥着几个骑着战马的人,走进城来。旗帜飘扬。一面黑色大旗上,绣着一个硕大的陆字。旗下。一匹黑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铠甲,身高至少一八五,身形壮硕,面色黢黑的壮汉。他骑在马上,目视前方。刚毅的脸,因为塞外的风沙,看着有些许的沧桑。却男人味十足,甚至连带眼角到额头那道疤,都充满魅力。老三从他出现那一刻起,灼热的双眼盯着他,就没移开过。牵着司拧月,步伐灵动的在人群里穿梭,紧紧跟随。,!“老大,快点,陆将军要走过去了!”前面是个拐弯。老三生怕落下,拉着司拧月走的更快。只顾盯着陆将军,路也不看。转瞬。他们俩给人挤出去,站在陆战马前。“什么人,还不退下,搅乱将军行进的步伐,该打!”老三一听‘该打’急了。仰着头。大力拍拍他结实的胸膛,掷地有声地。“要打就打我,我跟小老大不是故意的,是我太崇拜陆将军,没看路。对不起,陆将军,要罚就发我吧!”陆战骑在马上,眼睑微微下垂。“你崇拜我?”“对,陆将军为大顺赶走敌军,保护大顺安宁。是大顺的英雄!也是我心中的大英雄!等我练好功夫我也要去投军!”要是能到您的麾下,就更好了。这话老三没敢说,只敢悄悄想想。“你多大?”看身形至少得十五六,可看脸又很稚嫩。“大概十岁出头吧!”“大概?”有趣。“因为我是乞丐,所以不知道真实的年纪。”陆战颔首。“下去吧!”手上缰绳一抖,队伍继续向前。司拧月拉着老三,回到人群中。目送陆战骑着马,往内城走去。“老大,陆将军跟我说话了,还说了好几句。”“嗯。”她没聋。“老大,陆将军看着好有气势!”“嗯!”她没瞎!“老大,陆将军、、、、”老三拉着司拧月,一路喋喋不休。“呸,大战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命带孤星,注定一生鳏寡孤独的倒霉鬼。”一个妇人不屑的啐道。:()开局一破碗,带着全家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