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双瞳,无机质的视线,仿佛在她的眼中,一切都不存在。包括身边躺这的陆小凤。
陆小凤心中传来不妙的预感。
这预感很快便成了真实。
胸口重重一痛,眼前一花,一道洁白裙摆不客气地扫过他的脸,又重重落在了地上。
陆小凤扶着胸口坐起来,疑心自己的五脏六腑是否在刚才那一下里,碎了一半。
眼见着十月开门往外奔去,陆小凤也瞬间清醒过来。
糟糕,昨日的铃声。
他立即下床出门,追在十月后面,前后脚走出了房门。
一推门,花满楼正站在台阶下,听到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从屋内出来,他心下先是一松,幸好陆小凤没有遭遇不测,但脸上的神情随即又变得古怪起来。
陆小凤一看他这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立即为自己辩解道:“什么都没发生。我一醒来就在床上,再睁眼就看见了你。”
花满楼听他这么说,轻叹了口气,“我亦是如此。昨夜突然昏睡过去后,再睁眼便已在木屋之中。”
两人同时想起了前夜陆小凤的遭遇。
他听到铃声前去探查,结果忽然昏倒,又被送回屋子的事情。
兼之昨夜十月留下的那句:“到点了。该睡觉了。”
难道真如字面意思,这个古怪的小镇,一旦到了某个时间点,所有人都会被迫昏睡过去。这才是昨晚十月突然拉他们回来的理由?
陆小凤苦笑两声:“花兄,看来我们这次真是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啦。”
花满楼面色依旧镇定:“我看却未必拦得住你陆小凤。”
陆小凤点点头:“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总是对我抱有太大信任,但偏偏,我陆小凤还真担得起这份信任。”
花满楼微微一笑,显然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陆小凤又转过头,看向已经开始在地里劳作的十月。
绿色的豆角,穗子低垂的水稻,颜色各异的鲜花,以及不少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绿叶子菜,毫无规章,仿佛小孩子随手乱丢般挨挨挤挤种在一起。几只瘦弱的鸡仔,在作物之间乱啄,偶尔飞落几只黑鸦,连枝带叶,将一整株作物拔起。
精怪种地,果然还是不讲章法。
如此乱种,竟然也让她种活了。
从昨天镇长,以及一众村民的态度,陆小凤就是再眼神不好,也看得出来,这个镇子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陆小凤甚至怀疑,这些村民,是否都如自己和花满楼一般,是被掳来供她玩乐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
玩家认真地收割水稻,咖啡豆,草莓,防风草,土豆……
见两个新角色前后脚走过来,她眼前一亮,突然便想起了,自己现在可是有劳工的农场主了。
什么叫农场主,这才叫农场主!
一个农场只有玩家一个农民,算什么农场主啊?
玩家立刻收起农具,直起腰板,见陆小凤走得太慢,她还反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