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小小盒子中的女鬼,居然就这么一步一步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同时,一阵仿佛经年潮湿熏染,湿气浓重的土腥味,随着那道瘦削鬼影一同出现。
这件屋子,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处深潭幽井,潮湿阴气,往口鼻深处钻来。
呼吸都变得窒息困难,像是被一团头发捂住了口鼻。
当那黑发白衣的女鬼,彻底从盒子中爬出来,落到屋内时,陆小凤错觉整个屋子都结了一层冰。
冻得可怕。
这就是,连杀两人的元凶。
它根本不是人,也不是他所想象的任何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陆小凤几乎觉得浑身都僵硬得不能动弹。
直到,他看见十月提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铁剑,慢吞吞地向那东西走了过去。
剑自然是普通的剑,甚至如果非要说那是一把剑,多少有些侮辱剑的名头。
而握剑的人,既没有杀人的气势,也没有高手的凌厉。
紫色的长发不那么柔顺的耷拉在脑后,偶尔翘出一两根,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她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走过去,仿佛根本不在意面前究竟是什么东西,既不害怕,也不轻视,她只是拿出了剑,并准备独自一人对付它。
陆小凤张嘴要喊,喊什么呢,大概是等等,小心,之类的废话。
所以他到底没有喊出来,默默抽出自己的剑,同样迎了上去。
花满楼亦没有说话,他们是再好不过的朋友,此时不用开口,便明白对方的心意。
好歹住了主人家的房子,哪有在一旁干看着,却什么都不干的。
陆小凤从不曾自视甚高,但多少也是有些骄傲在身上的。
天底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但今天,或者直到刚才,即使无数次九死一生过,他都没有产生过,距离死亡如此近的感觉。
而他完全无计可施。
陆小凤又一次道:“看来这次我们真的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啦。”
花满楼正在把十月抱起来,放上床:“那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陆小凤看着友人的动作,没有出言打断。
但他此时又忍不住促狭地想,若是花满楼和自己一样能看见刚才的画面,未必还能比他此时更冷静。
他终于放松下来,但几乎是瞬间,眼前便一黑。
什么唏嘘思绪,都被黑甜的梦吞噬了个干净。
*
第二天。
小屋依旧是昨日的小屋。
床上的人也依旧是昨日的人。
玩家比昨日抱有更强的期待,几乎是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迅速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