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跑向一旁的酒鬼,挨个送东西,又挨个同他们说上两句话,大多数都是不痛不痒的寒暄,她却好似乐此不疲。
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到底是谁养成了她这副古怪的性子。
教她与人为善,要她助人为乐,却又只教她皮毛。
这种全然付出,自顾自送礼,自顾自说活的行为,简直就像是鹦鹉学舌。
陆小凤也在观察屋子里的其他人。
那些人看似正常同十月寒暄说话,眼睛却盯着别处,神情也多少有些紧张,像是害怕自己会出错一般。
他进来也待了不短时间,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招呼问询。
这个镇子,排外得仿佛天生与世隔绝。
大有古怪。
花满楼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只他自己心里也有鬼,所以没有拆穿。
他自然知道,自己同十月出门,根本没有探查的意思。
再加上之前心里闪过的那些念头,花满楼没来由就有些心虚。
他清清嗓子,正色问道:“我这边没什么发现,倒是你,到了这里,还能有闲情雅致找到地方喝酒。”
他们上次匆匆扫过这个镇子时,可没能进来找到买酒的地方。
陆小凤喟叹一声:“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呢。”陆小凤从怀中摸出一堆金币,丢给花满楼,道:“十月门口的那口箱子,可是好东西。”
说来也怪。
陆小凤老老实实收拾完菜地,摘下来的新鲜瓜果无处放,见门口有个大箱子,见过十月往箱子里放东西,他自然也有样学样,全丢了进去。
事情的神奇之处也在此。
他放多少东西,那口箱子就吐出多少钱来。
黄金做钱币。
这豪奢程度,陆小凤也是平生未见。
何况,他丢进去的,不过一些普通的瓜果……
等等,也不算普通,毕竟是十月亲手种下,又饮过贞子这位井下水鬼自带的水,兼之,确实有非凡品之能效,那自然,应该,确实,也不能太便宜。
陆小凤说服完自己,理所当然地收好了钱。
花满楼听他解释完,也是大感新奇。
只他忍不住想起另一件事来:“十月姑娘知道这件事吗?”
陆小凤沉迷收菜卖菜的惊讶稀奇纳罕中,哪里还记得,他只是一个收菜小工,根本不是菜地主人这回事。
他心虚两秒,随后嘴硬道:“十月姑娘的本事,你我都见过,这个镇子上难道还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两人的目光同时向一处投去。
十月正端坐在一处酒桌边上,有人送她酒,她便毫不犹豫地扬起脖子,连酒带瓶子,一同吞入喉咙,整个人煮熟一般,整个人泛着绯丽的红。
一会点头,一会摇头都快把自己摔下桌子去。
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