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匆匆三天,日复一日
①儿啊,嫁人,不,娶妻不求娶贤,但至少得先是人吧。
花满楼头疼地走过来,没有试图去阻止十月,拦也没用,拦也拦不住。
“金捕头,好久不见。”
听到花满楼的声音,金九龄先是震惊,失踪已久,整个江湖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花满楼,居然自己回来了?
紧接着就是诧异,这位古怪的姑娘是什么人,能够这么称呼花满楼,还不被反驳。
什么未婚夫新郎的,难不成,花满楼居然默认了吗。
金九龄回过神,暗道自己怎么也被绕进去了,现在的第一件要事,可不是这些风流情债:“花大侠,确实好久不见。你这段时间销声匿迹得彻底,可教令尊好找。金某斗胆一问,究竟是何事能让花大侠你消失得如此神不觉鬼不知,如何,现在是事情终于办完了,那么,陆小凤呢,他没同你一起?”
事情,到底是办完,还是没办完呢?
花满楼苦笑:“一言难尽。”
金九龄暗道,果然有内情,还待继续追问,就听他道。
“至于陆小凤,你抬头看看便是。”
金九龄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陆小凤正蹲在园中一颗梧桐树梢上,很没风度地藏在树影之中,形状鬼祟。
见状,金九龄不免哈哈笑道:“既然到了,何不大大方方相见,陆小凤,你何时也学会藏头露尾了?”
被看破了,陆小凤也不恼,干脆坐下来,撑着下巴苦大仇深道:“金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陆小凤虽然正大光明,但偶尔也有想躲懒休息的时候嘛。”
“人食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会累会痛会生病,怎么能一刻不歇地干活呢。自然也要偶尔放松放松,这一刻清闲,我敢说,胜过世间黄金万两。”
他声音毫不遮掩,怨气重得像怨鬼喊冤诉苦,说得话也古古怪怪,叫人摸不着头脑。
金九龄越听越奇怪,不免问道:“陆小凤这是怎么了。”
花满楼思考片刻,坦诚道:“累了吧。”
毕竟早上一起来,连收了两个时辰的小麦,喂鸡喂鸭喂牛羊,酿酒酿菜收拾菜地,一刻不曾停歇。
便是铁打的人,也该感到困倦。
何况早就叫苦不迭的陆小凤。
听完花满楼看似很不走心的回答,金九龄很难不觉得花满楼和陆小凤是在合起伙来糊弄自己。
累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能跟司空摘星打赌翻六百八十个跟头的陆小凤!
想到司空摘星,金九龄面色也有些古怪。
自从陆小凤失踪,司空摘星念叨一定是他想要耍赖赖掉赌注,正满世界找他算账。
算算时间,若是陆小凤在花家的消息传出去,不出半日,恐怕他就要追来了。
陆小凤:翻跟斗算什么,又不是日日从睁眼翻到闭眼,能跟从早干到晚的牛马相比吗?
金九龄知道这时候刨根问底,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他侧面打探道:“这位姑娘又是什么情况?方才你家小厮喊着什么鬼神之说,这位姑娘也实在长得不似常人。”
他又从怀里掏出那枚鸡蛋,左看右看也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堂,道:“刚突然给了我此物一枚。”他笑道:“难不成真是什么非凡之物,那我可真看走眼了?”
陆小凤坐在高处,看着金九龄手里的蛋,忍俊不禁,十月可真是越来越小气了,这蛋还是早上他捡进蛋仓的吧。
花满楼一言以蔽之:“说来话长。”
金九龄挑眉:“那边长话短说,不如先从鬼新郎开始说起,如何?”
很好,花满楼于是被迫提前面对十月制造的烂摊子,怎么不算是一种提前演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