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陆小凤特意向他递出手里的锄头,笑道:“还是说,金兄你其实也想来试试种豆南山下的滋味?”
金九龄避开那只锄头,“算了,我就去不凑草盛豆苗稀的热闹了,这份滋味,陆大侠还是你自己独享吧。”
看着金九龄的背影消失,陆小凤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借着锄地的方向,缓缓地,安静地往十月那边走去。
十月抬头:“你那边结束了?”
陆小凤深吸一口气,道:“让贞子出来,是不是不大好?”
两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女鬼,赤着脚,缓慢地行走在刚开垦出来的田垄上,听见陆小凤的话,她慢慢地望了过来,遮面黑发摇曳,隐在发丝间的眼神,居然有些挑衅。
陆小凤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十月理所当然道:“撒好种子,就该浇水了。”
陆小凤咬牙道:“我帮你浇。”
十月嫌弃道:“你太慢了。”
……
陆小凤:“我现在去找人,让她回去。”
十月死鱼眼。
当作没听见。
显然是很不想动作。
陆小凤再次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恳求道:“花满楼好像去后面了,你留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把这里交给我吧,我一定能浇好水的。”
玩家斜眼,忍不住打字道:“你真的有一点点像是那个拉皮条的。”
陆小凤:……
最终,陆小凤还是用尽尊严,耐心,加谆谆善诱,终于劝十月改变了注意,让贞子回到了录像带里。
走之前,贞子幽幽的目光落在陆小凤身上,几乎能把他的脊背扎出几个洞来。
*
“老爷,家里的……”
花老爷摆摆手打断他,“随她去,爱砍多少砍多少,爱种什么种什么,不用特意来禀告我。”
管家苦着脸应了声是,退下去之前,还是道:“要准备那位的晚膳吗?”
花老爷看向花满楼,犹疑道:“楼儿,你说怎么安排?”
花满楼脸色有一瞬间古怪,在醍醐镇,吃的东西不分三餐,也不分时候,非要说的话,看十月心情,看她早上送什么。若是饿了,十月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然后往人嘴里塞东西。
陆小凤曾经有过从早干到晚,一口水没喝差点晕在地里,被十月硬是塞了个饼救起来,继续干到半夜两点的经历。
现在想来实在有些残忍。
但十月自己也是不干到在地里昏倒绝不回家,花满楼居然能够理解一二。
好一会,花满楼才踌躇道:“正常饭食就可以。”
但是,直到暮色四沉,夜幕降临,精神奕奕的十月和疲惫不堪的陆小凤,才姗姗来迟。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十月想吃饭了。
但花老爷到底是一个体面人,并且,很有涵养。
而且他自觉要把儿子从这精怪手下救出来,语气就更加和善,“哎呀,你们来得正好,快来尝尝这份江南的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