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花老爷的拳拳爱子之情,在无穷无尽的消耗中,现在只求图个清净,眼不见心不烦。
花满楼有些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十月即使离开醍醐镇,来到这里,她的世界也只有后院那块地,甚至,因为花府也有池塘,她种完地就去钓鱼,然后,到了晚上,再准时把自己和陆小凤带回醍醐镇,在醍醐镇继续钓鱼砍树种地,几乎没有给自己留出空余时间。
在这样忙碌,不见天日,的日复一日下,十月甚至还没有走出过花府。
更谈何离开江南。
至于陆小凤原本担心的,十月那些稀奇古怪的种子,是否会引起滔天巨浪,额,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必要的担心。
因为,这些种子似乎只有在十月亲自开垦过的土地上,才会有那种惊世骇俗的成熟速度。花老爷不可能不知道自家的后院发生了什么,在十月默许花家的人帮忙后,几乎是当天,部分麦种就被偷偷运出了城,在花家的农庄里下种,结果是,毫无反应。
和花家后院里,那些一天发芽,两天抽苗,三天郁郁葱葱,四天成熟的种子,几乎可以说毫无关系。
总之,可以说是,压在花老爷身上的又一根稻草吧。
他实在是,有些不堪忍受了。
花满楼斟酌着,似乎想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但很快,他就可以不用想了。
因为下一刻。
屋内猝不及防响起一声轰隆巨响。
伴随着一闪而过的白光,众人围坐的桌子,不知何时消失得一干二净,那些原本摆放在桌子上的果盘,摔在地上,瞬间摔了个稀巴烂。
罪魁祸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间,踩着碎了满地的盘盘碗碗,神色依旧是那么的镇定。
让人想要对她发火,都有些无从发起。
花老爷颤颤巍巍伸出手指,“你,你……”好一会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小凤低头扶额,假装自己没看见,不存在。这一招十月一向用得顺手,现在看来,确实好用。
什么都没看见的花满楼,凭借直觉,侧身退了两步,避开了倾盆砸来的东西,安静地站在原地,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一只红艳艳的苹果,在地面弹跳两下,逃离了大部队,晃晃悠悠,带着一身孤勇地试图滚出门外,停在一双黑色的皂靴前。
一双修长得过分的手,捡起这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一口咬下。
“嗯?还挺甜的。”来人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一步步走近,停在一团闹剧前,笑着道:“我这是算来得巧了,还是来得早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玩家正在一边试图把桌子安回原来的位置,一边想要把水果都捡起来。
非常忙碌。
陆小凤忍无可忍道:“够了,十月,别管那张桌子了。你先放过它罢!”
不大的空间里,面无表情的少女,高高举着一张半人高的梨花桌,试探着往地上放,周围人见鬼似地躲得老远,她浑然不觉,非常强迫症地非要把那张桌子安在自己想的位置上。
自然,理所当然的,全神贯注,专心致志的玩家没空搭理任何人。
说的话再一次变成了空气,陆小凤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继而打算上手。
陆小凤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
但是,司空摘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彻头彻尾,明明他整个人站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没有一个人看见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很不高兴地道:“陆小凤,你就是这么对许久不见的好朋友的吗?你这些日子到底跑哪里去了,我每次来花府找你,你都不在,难不成是故意躲着我?”
不怪他,贼都是半夜三更上门,那个时候陆小凤早就被十月带回醍醐镇继续当苦力了,哪里来的美国时间被他蓄意撞见。
一连好几次之后。
司空摘星带着满肚子火气,居然都敢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