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声音仿佛也带着失血过度的虚弱,一开口却丝毫没有提及此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询问他们出现在此处的原因,她只说了一句话:“先找花满楼。”
是,花满楼还生死不知,行踪不明,但陆小凤此刻却很没道理地想,他不应该把十月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迟疑太久,陆小凤开口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先留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走。”
十月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我要是知道,就直接带你去了,还用得着找吗。”
刚才不小心把东西吃得差不多,现在背包里空空如也,连回血都没办法,玩家真的有点担心自己走路上遇到个不长眼的小怪,嘎巴一下就倒了。
她现在就一个念头,先找到花满楼,要是他还没死,马上带回醍醐镇,先煮一锅饭,装满所有人的背包再来找怪物麻烦,要是他死了,那没办法,只能回档了。
“咳咳。”金九龄在紧张的氛围中,忽然咳嗽两声,“两位,我看暂时大家都先不要再往里走了,发生了如此大的惨案,官府必定好好彻查。十月姑娘你伤得如此重,万一里头的恶徒发狠,你岂不是更加危险,听陆兄的,你先暂作休息,处理下伤势。然后我们便下山,让官府带人过来。”
方才看见十月被钉在墙头的模样,金九龄几乎以为那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没想到,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转眼间就没事人似的,若不是虚弱至极,断断续续的气息确实不假,他都要以为她莫不是鬼神上身了,毕竟在花家那群下人嘴里,十月已经从精怪升格成神仙妃子了,只可惜,他却不曾亲眼见过十月显灵。
现在看十月这副面白如纸,却又精神奕奕的模样,他不由心想,哪里是什么神仙显灵,莫不是回光返照。
理所当然,显而易见的。
金九龄的建议,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前路凶险,他觉得靠自己和陆小凤未必能对付的了,打算去请救兵,这无可厚非。
但花满楼生死未卜,陆小凤怎么可能答应他就这么离开。
至于玩家:反正打不过就跑,先打了再说。
*
玛丽焦急地走来走去。
听见若隐若无的脚步声,她猛地扭头道:“她要来了!你还不快跑,难不成,你真以为自己是她的对手?”
“王剑”一半皮肤融化,露出鲜红的皮肉,头骨,裸露的眼球转动几下,死死盯着玛丽:“你在害怕什么?只要我成功……我当然会成功。”
它冷嗤一声,目光看向屋顶被吊起来的男人。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
很多女人喜欢这种脸。
即使她也不能免俗。
它露出痴迷的神色,另外一半皮肤也开始融化,红色皮肉重新愈合,竟然和被吊起来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它抓住他的头发,一把提起来,露出一张果然很英俊的脸。
是花满楼。
它会变成他,取代他,然后,拿到他注定这辈子无法拥有的东西。
玛丽紧张地扣着手指,她盯着那张血淋淋的脸,心下有些犹疑。
“她都不见得有多喜欢这个男人,你变成他的样子有用吗?”
皮肉鼓动的男人也迟疑起来,又道:“呵,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同我说的,你不是说,她很中意他么。”
玛丽不耐烦地跺了跺脚,斥道:“我不管你了,这回要是被抓住,你就自己认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