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站在十月身边,看她忙碌而已。
一是因为实在插不上手。
二是,只是这样看着她,就不自觉看入神,呆了起来。
大概,是从前他从来没有机会这样好好看过一个人。
而十月,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哪怕只是这么简单枯燥的工作,她也做得津津有味,让看见的人,也觉得心情愉快。
于是,他便发现,十月身上始终有一圈稳稳的光晕,淡淡浅薄地透出来。
白日日头强烈,并不明显,但随着她走到光线暗处,眉目也始终明朗,到了日薄西山,暮色四合,她便好似带着一圈毛茸茸的星光,在夜色里,醒目得像一颗地上的星。
清冷淡漠的眉眼,也仿佛镀上一层神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居然有些不敢看她。
像是若多看了几眼,便被照出他不堪的心思。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花满楼一时居然有些心虚,而后意识到这一点,他勉强应道:“嗯,到两点了吗?”
十月一板一眼道:“没有。但是,今天没什么想干的了。明天再说吧。”
很稀奇。
她居然也会有要早睡的念头。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晚安。”
“咳咳!”司空摘星重重打断一下,大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我今晚睡哪里啊?”
司空摘星苦着脸,非常不满意道:“陆小凤,你和花满楼居然就睡在那种破房子就算了,不会我们三还得挤在一间屋子里吧?”
这地方打眼一看就两间屋子,十月住的这间不用想了,另外一间小木屋,寒酸得连破庙都比不上,这么点大的地方还居然摆了两张床!
情况恶劣到就算他想打地铺,都没地方可打的程度。
简直可怕。
陆小凤幽幽道:“所以谁让你跟过来的?”
司空摘星:“……”
所以现在怪我咯?
十月忽然抬头,拉起花满楼的手,正色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一间。”
还没等花满楼开口,司空摘星立即表示赞同,道:“这就对了。”
小两口一间再合适不过,正好,他还有一堆问题想好好拷问一番陆小凤。
眼看着房门在面前阖上。
十月和花满楼的身影接连进屋不见。
陆小凤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司空摘星:“其实也可以叫十月直接送你回去的,你看如何。”
司空摘星诡异地沉默两秒,真诚道:“陆小鸡,我看花满楼和十月情投意合,至于你嘛,实在没戏,要不你干脆算了吧。”
“你马尿喝多了?说什么胡话。”
“是不是胡话你心知肚明。”
司空摘星把手背在脑袋后面,伸着懒腰往木屋走,“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回去岂不是要错过这么一桩百年难遇的稀罕宴席。试问全天下,有哪个神偷喝过精怪的喜酒的?”
就是到他娶了老婆,有了儿子,再有了孙子,都是一桩难得的稀奇事啊!
陆小凤觉得司空摘星这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真可以退位让贤了。
转头干起来媒婆了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