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又不是死人,当然要为自己分辩几句:“你们误会了。我和十月姑娘只是萍水相逢。”
他谨慎开口。
吃醋中的男人多少都会有些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没有风度的事情,他可不想卷入其中,“只是侥幸得她出手相救,这才……”他说到一半忽然词穷。
讲道理,他才应该是那个率先质问的人吧。
且不说这是哪里?
此人是谁?
十月又究竟为何把自己带来这里。
他看向十月,却见后者毫不关心这边的对话,分外雀跃地奔向另一个男人。
那人面如冠玉,俊秀儒雅,仪态甚佳,和落拓不羁的江湖人相比,他看起来像是富家公子。便是眼神也是宽和温柔,一派君子之风。
若是十年前,李寻欢刚中探花之时,自也是春风得意的英雄少年,但饮尽关外风雪,当初的翩翩探花郎,如今只是个落拓的痨病鬼。
李寻欢又看向方才质问的男人,后者不修边幅,却也不掩眉目间的风流写意,气度卓然,很明显,这位一定是个浪荡游侠似的江湖人了。
但是,他和十月……?
怎么看,十月姑娘都和旁边那位公子更亲近吧,那为何质问自己是他?
李寻欢发现自己有些琢磨不透现在的情况了。
但现在也没人给他做介绍。
他不由得咳嗽两声,一是掩饰尴尬,二是方才这么一同斗转星移,他的肺显然又闹了些脾气。
陆小凤如何看不出这人隐晦的眼神,一时间也自觉刚才那话有些冲动。
但他看见十月浑然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意思时,又有些咬牙。
“你一连几天不见人影,做朋友的,连个口信也不留。还当我们是朋友吗?”陆小凤这次质问终于问对了地方。
李寻欢思忖:原来是朋友,他还以为是来抓奸的丈夫。
花满楼虽然在听十月说话,也在留心那边的动静,因为之前十月就突然在百花楼丢下一个陌生男人,说让去干活,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此人,明显是比前两日十月忽然丢进百花楼里的那位英俊得多。
他低下头,也问道:“不介绍一下新朋友吗?”
十月好像才想起来要介绍,道:“是我的病人。不救会死。”
花满楼有些诧异,十月确实有些能够快速恢复生机的药物和食物,但从来也不见她拿出去给人用。她自己就天天当糖豆似的吃。
陆小凤不大满意:“怎么我问你就不搭理我?”
虽然十月间歇性理人的性子,大家都清楚,但被这么光明正大的忽视……放谁身上都受不了。
陆小凤又没有花满楼那副见人都带三分笑的修为。
大概是他非挤到花满楼和十月中间的行为起了作用,后者终于把目光投了过来:“我很忙的嘛。要是没有看到你说的话,那你就再说一遍好了。”
陆小凤皮笑肉不笑:“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都看不见吗。”
十月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陆小凤皱眉道:“你要不然也去看看眼睛?这个能治好吗。”
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