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肌肉都在恰好的位置,又隐没在恰好的位置。
十月立刻爽快地还给他,“我只是看看,没想到你的衣服这么好脱。”
阿飞直觉她这句不是什么好话,但又觉得,跟一个或许脑子都还没有长好的精怪解释,有些浪费时间。
两人之间就这么陷入沉默。
十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只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看她一眼,走了出去,果然她也跟了上来,依旧看着他,似乎有些紧追不舍的打算。
“你有话要说?”他停下来,问她。
其实,比起看起来淡定从容的十月,他心中藏着更多的问题。
比如李寻欢究竟是不是她带走的。
又比如她方才把那男人弄去了哪里。
还比如,她究竟是人,还是精怪?
但是他紧紧闭上了唇,一个问题也没问。
如果她愿意说,自然会开口,如果她不愿意,他问了也是白问。
潜意识,他暗自觉得,她不会对李寻欢如何。
就算她是只精怪,那也一定是一只没修练到家,傻傻地被人欺负的善良妖精。
这么想着,他便听见,她有些懊悔似的声音响起:“我早上不该送你啤酒的。”
这话实在莫名其妙。
而且,带着些让人不快的猜测,好像她后悔送他东西了一样。
他现在又不能把肚子剖开把酒还她。
于是他硬着嗓子道:“我没有叫你送给我。”
他说完就走,身后的步子也没停。
走出去好久,他没有甩掉她,也没有加快步子,只听见她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试一试,不行就算了。”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
但十月的试一试,几乎是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就变成了现实。
他身上的毛皮衣裳,又被她拽了下去,他反应过来去抓她的手时,身上已经又多了一件衣服。
形状有些眼熟。
紫红色的背心,泛着金色的光。
他反手拉住这衣服往下拉,先摸到柔软的内衬,像是用最细软的羔羊毛鞣制做成的。
已不用问,这就是那件人人争抢的金丝甲,只是全然变了个模样。
短短一天而已,她上哪里去找人改的衣服?
看他被迫穿上了这衣服。
十月却很惊喜似的,连绕着他走了好几圈,甚至把脑袋凑近,想钻进他衣服下面看看似的。
阿飞一脸莫名,立即用空下的那只手抵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还抓着她手里,自己的衣服,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