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双琉璃红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情绪……
阿飞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是哄小孩的忍耐吧?
她一个不通人情,不明是非,随心所欲的“精怪”,把他当小孩子哄了?
阿飞不由得生出些错乱之感。
反复琢磨无果。
好罢。
既然她说那是小麦,那便是小麦。
反正此处不是他家,主人都对自己的院子被扒光了来种小麦没有意见,他当然也没有。
不过……就算是冬小麦,在这个季节播种,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一面觉得十月有时候是故意做出大智若愚的模样,有时又觉得,她可能是真的第一次踏足人间,还没有长好脑子里的那根弦。
总之,他最后没有继续开口问她。
不过就是把别人的院子毁了种小麦,种不种得出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他今天原本应该不在这里,或者,怎么也不该在这里,看十月真的认认真真,毫不偷懒地浇了一下午的水。
李寻欢就算后悔把家宅未婚妻送给龙啸云,应当也想不出如此……他不大想用恶毒这个词形容,因为十月必定没有这个想法,但对龙啸云而言,恐怕这绝对是一个堪称恶毒的行为。
“浇完了?”阿飞浑然不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显然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十月的行为。
十月点点头,坦诚道:“累了,回家了。”
阿飞发出一声疑问的:“嗯?”
他很诧异,她居然有家可回。
十月的家又在哪里?难不成就是她安置李寻欢的地方。
见她从袖子里拿出那块眼熟的木头,阿飞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好奇地凑了上去。
然后,十月的手,搭上了他的。
阿飞顿了顿,没有躲开。
下一刻。
醍醐镇。
花满楼的心情不大好。
虽然他即使心情不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会消失,待人也依旧温柔和善,如沐春风。
但亲近的人,便能看出他温柔皮相下,难掩的烦躁。
这一刻的烦躁,在看见十月身后又一个陌生男人时,达到了巅峰。
他的笑容终于消失。
“他又是谁?”他听见自己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