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扇门,十月既然进得,他有什么进不得。
他走到那间古怪的木屋前,同问路一般,敲打这门。
花满楼在看他,陆小凤眯了眯眼睛,也在看他。
他们未必就不想打开这门,出于一些顾忌,才没有行动。
李寻欢看了看阿飞,后者正在敲门,那扇木门分明破旧不堪,被阿飞这手劲拍在身上,一丝晃动也无,屋内也是同样地毫无回应。
他挑了挑眉,又看向一言不发的花满楼,此人虽然脸上带着温润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叫人看不出喜怒。
只有陆小凤,指尖转着一只海螺,很有些百无聊赖的模样,细看却发现,他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落在那扇门前。
啧啧,真是有意思。
这个醍醐镇,确实不简单啊。
只是不知道,阿飞这一来,究竟是坏事,还是好事。
铁传甲奇怪道:“少爷,飞少爷为什么要去敲那扇门,十月姑娘又不是不出来了。”
李寻欢道:“大概是因为,那门内除了十月,还有一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大好。不过一个外邦人,一个……”一个十月,他隐去后面那句,含糊道:“不知道我们中原的规矩也是应当的。”
铁传甲想了一会,又道:“少爷,你觉得飞少爷是一个很懂规矩的人吗。”
当然不是。
一个在野外同野狼争抢食物长大的人,怎么会懂得斯文人的规矩。
他若是懂得这个道理,此刻便绝对不会去敲那扇门。
但是,李寻欢摇摇头,轻声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说得那么清楚的。”
出乎意料的,那门还真的被他给敲开了。
李寻欢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方才他一直担心阿飞会直接从敲门,变成撬门,或者,破门而入。
还好,这扇门保住了在场斯文人的体面。
先探出头的是十月。
但她此时的姿势却很奇怪。
十月踩着门框上,一手抵着门,一手把身后的人往屋里推,好像很不愿意让他出来似的。
阿飞悬在空中的手落了下来,他这个角度,能够完全看见十月,和十月身后那个男人的长相。
他已经很高。
而那个金发男人,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这门框,甚至只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一看见他,那男人忽然笑了下,“果然是新玩具啊。”
恶劣的语气,恶意的指向,阿飞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或者说,并非是一个人。
他的记性很好,还记得十月曾经放出过几只鬼怪,形状似人,但分明不是常人模样,其中有一个,他印象极深刻,一副玉面,形似恶鬼。
现在回忆起来,那人分明和花满楼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两人气质迥异,差别大到让人完全无法联想起来,他才没有认出来。
想到这,阿飞的神情不由得露出几分思索来。
艾利欧特的目光却已经越过阿飞,看向他身后花满楼,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
啧,看来有的人已经被玩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