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信路转身就要走,陆杨与赶紧攥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把人拉回来,“你发什么神经。”
“放手。”
陈信路现在处于快要爆发的状态,他的洁癖在这一刻达到巅峰,他克制地甩开陆杨与的手。
“我有洁癖,这张床被你躺过了。”
“?我以前也有洁癖,直到我美高那帮哥们鞋都不脱就躺床上,我就调理好了。”
陈信路绕开陆杨与的大块头,继续往外走。
陆杨与担心他出去就转头跟严君兰告状,又赶紧拉住他,“你别想和我妈告状!”
而陈信路同时也甩开他,“别碰我。”
偏偏陆杨与是打排球的,上肢力量十分强大,手又大又热,黏黏糊糊的仿佛狗皮膏药,他怎么甩也甩不开。
陈信路刚要转身说话时,陆杨与以为他要挣脱开自己,手上一拽一扯。
陈信路本来脚上缺了一只拖鞋,更是没立稳。
两人同时人仰马翻。
还好陆杨与反应迅速,直接抱着歪倒的陈信路,倒在了被他躺过的那张床上。
整个人摔在床上的那一刻还是有点懵的,陈信路撑着手坐起来,陆杨与痛喊了一声:“我草,陈信路你要害死我啊。”
陈信路这时才发现他趴在陆杨与身上,陆杨与充当了人形肉垫。
他赶紧站起来,和陆杨与退开了两米距离,“谁让你刚才这么用力拽我。”
陆杨与捂着胸口很难受的样子,陈信路担心是不是自己太重砸疼他了。
“没事吧。是不是擦伤了?需要跌打酒吗?”
陆杨与还是一副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他捂着胸口和肚子,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草,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舅就我一个外甥。”
他越说越来劲,“要是我肋骨断了,今年的告别赛,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陈信路见他额头上都冒出细汗,也有些担心。
他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床单,单膝跪在柔软的薄被上。
想要把陆杨与翻身过来看看他伤势怎么样时,谁知一眨眼的瞬间,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直接被陆杨与两手抓住肩膀压在了身下。
“哈哈被我骗了吧。”
陆杨与笑得贱嗖嗖的,格外欠打。
陈信路后知后觉想立马站起来,却被陆杨与狠狠按在床上,肩膀都生疼。
“你是嫌我脏吗,喂……你怎么了?”
陈信路耳边仿佛听不到陆杨与的声音了,他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跳。
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脏了,好像被按在肮脏的淤泥里怎么也爬不起来,刹那呼吸困难,“快、快松开我!”
陈信路脸都憋红了,桃花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无意识地流下一行泪,滑落鬓角。
陆杨与也有些傻了,他愣愣地盯着陈信路,“怎么了,不就躺个床吗……”
陈信路发疯似的想要挣脱开紧锁的桎梏,宛如一只被逼走投无路,躲在垃圾桶旁的柔弱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