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哼哼唧唧的转头不看她们。陈娇娇没有受到影响,车厢里安静下来之后,小七也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陈娇娇有些无聊,她拿出纸笔,在置物台上开始写写画画。去京市,怕是免不了见到贺子玉,上次人家给了那么厚重的见面礼,她们也没有什么可送人的,想着画张设计图送他。在这期间,卫邵又过来了一趟,陈娇娇趁机去了一次厕所。回来之后,陈娇娇问他:“你要不要躺会儿?”坐票那边是没法睡觉的。卫邵摇头,“我不困,一会儿让大哥过来躺会儿吧。”顾明昭昨晚也没睡好,不过是因为激动的。来了这边两年多,还没回去看看,他也想京市的那些人了。卫邵出去没一会儿,顾明昭就过来了。进来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和上铺的那姑娘这会儿都醒着,看到顾明昭进来,都愣了一下。小七在靠里面的位置睡着,陈娇娇指了指床,顾明昭点头,就挨着小七躺下了。他刚躺下没几秒就睡着了,坐车挺累的,再加上昨晚没休息好。顾明昭睡着之后,陈娇娇从行李袋里拿了一件衣服出来盖在他的腰上。对面那女人犹豫了半天,又开口问陈娇娇:“刚才那是你男人,这个又是谁呀?”声音腔调平静,好似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陈娇娇头都没抬,回了句:“我哥。”女人倒也没再问,只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停在陈娇娇这边。只觉得这家人都挺奇怪的。两天后的下午,火车终于到了京市。他们刚踏出火车站出站口,这个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尘土、煤烟与市井的厚重,混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热烈。站前广场开阔平整,水泥地面泛着浅灰,人流不算拥挤却步调齐整。多数人穿灰、蓝、军绿布衣,有人斜挎军绿帆布包,有人拎着藤编箱、粗布行李卷,步履匆匆却不喧哗。广场边缘立着红底白字的大幅标语,木杆上的广播喇叭循环播着革命歌曲与语录,声调洪亮,在半空回荡。广场旁有平房门脸的副食店、茶水摊,木柜台摆着搪瓷缸、粗瓷碗,卖大碗茶与干粮,蒸汽裹着茶香飘来;墙角堆着煤块,墙皮略有斑驳,透着生活烟火。远处能望见低矮平房与胡同轮廓,灰瓦连片,偶有老树伸枝。往长安街方向,能瞥见城楼与规整建筑的剪影,大气肃穆。陈娇娇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叹:“原来六十年的京市是这个样子,虽然没有后世的繁华,但浓重的生活气息更让人向往。”“走这边。”顾明昭带着他们出了站,坐上了公共汽车。小七下车时刚睡醒,这会儿抱着卫邵,眼睛却好奇的四处打量。别说小七了,就连卫邵第一次出门,心里还是有些拘谨的。这公共汽车也是第一次坐,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司机的动作。明家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小楼房。公共汽车就有直达的,坐了四十多分钟才下了车。陈娇娇坐的屁股疼,这出门最发愁的就是坐车了。下了车又走了十来分钟,进了住房区。迎面走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大姨,盯着顾明昭看了几眼,“呀,是明昭吧?”顾明昭点头,“张姨,是我。”“你下乡回来了?”顾明昭笑着回道:“我回来探亲。”“哦,是这样的啊。”说话间眼神一直瞟向陈娇娇一家子,目光带着审视。顾明昭说道:“张姨,我们先回家了,您有时间来家里坐。”“哎哎,好的。”“走吧。”又走了分钟,一路上碰上的每个人都和顾明昭认识,都能停下说几句。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了。顾明昭直接推开了大门,门没锁。“进来吧,就是这里了。”走进院里,是个二层小楼,院子里铺着石板,不过角落里还留有一块地,看样子应该是种菜用的。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打开门走了出来。“明昭?”顾明昭喊道:“王婶。”王婶突然激动起来,“哎呀真是明昭回来了,老爷,老爷,明昭回来了。”王婶喊完就看向了顾明昭身边的陈娇娇,看到她的脸,王婶突然就红了眼睛。“小小姐,你终于回家了。”陈娇娇上前一步,笑着说道:“王婶你好。”王婶点头,抹了抹眼角。“好好,小小姐跟夫人长得真像,我一时都有些恍惚了。”顾明昭还是第一次听说,看了陈娇娇一眼。大门猛地从里面推开了,明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顾明昭,然后停在了陈娇娇的脸上,一时没有说话。陈娇娇看着眼前的老人,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腰背依旧挺直,眼角皱纹深峭,花白短发利落干净,这会儿他眉眼带着暖意,嘴角微颤,神情满是难掩的激动,硬朗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色。顾明昭上前道:“外公,我带妹妹回来看您了。”明戎激动地点头,眼神还注视着陈娇娇。陈娇娇心里一动,喊了声:“外公。”明戎喉咙有些哑,“哎,哎,好孩子,你终于回家了。”顾明昭扬着嘴角,指着卫邵介绍道:“外公,这是您的外孙女婿,卫邵。”卫邵也上前一步,弯腰,“外公您好,我是卫邵。”明戎盯着卫邵看了几眼,点点头。然后对上了卫邵怀里小七的目光。小七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看着老爷子。陈娇娇柔声道:“小七,这是太姥爷。”小七奶声奶气的喊道:“太姥爷。”家里许久没有小孩子,真是稀罕,明戎伸手去抱小七。“你叫小七是吗?让太姥爷抱抱。”小七看向卫邵,见卫邵点头,就伸出手抱住了明戎的脖子。感觉到怀里软软的身体,明戎有些恍惚,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抱宝珠时的样子。明戎身边的王伯说道:“老爷,咱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让小小姐他们进屋吧。”明戎这才好似回神,声音洪亮,“走,进屋,进屋。”:()极品娇娇穿六零,最野糙汉忙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