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天说你不喜欢被女人拒绝。。。我、我不是要拒绝你的。对不起。”
话说出口,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心像是被两道不断靠近的夹住了,眼里的潮湿热流也滚落下来。
一声长长的叹息,景初将马克杯放在了桌面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道:“你为了他,都卑微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
“你没有错。不必和我道歉。”景初站起身来,下颌紧绷起来,“你只是做了选择而已。”
他推开椅子,将马克杯拿起来,连杯带茶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还有事。裴总自便。”
说完,他跨过杂物堆,将拓展部办公室的门拉开了。
门外,杂物已经打理得整齐,留出一条窄路来,尽头是一片昏暗的光。
景初不再留恋,走出门去。
冰冷的痛感将心脏冻起来,也将裴舒白冻结在原地:“你不要我了吗?”
景初没有回头,声音太低,像是呢喃:
“明明是你将我推开的。”
他松开手。门自动关上,挤压出什么东西打碎一地的声音。
“所以,你们俩,分手了?”
“。。。嗯。”
“哦。”
“额。”
“因为我吗?”
裴舒白抬起头,看着眼前人的脸,“呵”了一声。
“怎么?”
“怎么可能。”不认输是她最后的倔强。
“别逞能了吧,小裴姐姐。”刘燕燕将垃圾桶里的马克杯捡出来,徒手将上面的茶叶仔细扒拉干净,“诶,那我是不是就有机可乘了?”
“你想的美。”裴舒白愣愣地看着刘燕燕动作,犹如丢了魂,只剩下嘴犟这个本能,“实习生,你该叫我裴总。”
景初走后,她坐在椅子上发呆,不久便遇上了前来打扫的刘燕燕。
刘燕燕熟练地收拾东西,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了。直到日落西山,看她还呆呆地坐在原地,便问她景初哪去了。
她说,死了。
刘燕燕看她泪痕未干,明白了。有心试探几句,自然把没什么心情讲话又忙着伤春悲秋的裴舒白全套出来了。
两个娘子军这番对垒,裴舒白输得一塌糊涂。
刘燕燕压着眉毛看裴舒白,道:“裴总,杯子丢在垃圾桶里这件事情,是您的手笔?”
“怎么?有意见?”
“别拿东西撒气嘛。。。”刘燕燕将杯子转过来,仔细看上面的图案,“这可是小沙江游客中心最新出的限量版,由英红基金会赞助的慈善纪念品,前两天才送来样板,用的是今年桃花沟漫山开放的照片。。。裴总,你看,这桃花开得多灿烂啊,你也舍得丢。”
“呵呵,”裴舒白渐渐生起气来,景初告白的时候说过,他要的桃花是她,现在却连个画着桃花的杯子都不想要了。
“。。。还说我是桃花精。”
“裴总在说什么?”
“不是我丢的,”裴舒白抬起眼皮,战斗力恢复,“是你那个景初哥哥撒火的时候丢的。”
“景初哥哥?”刘燕燕大为惊讶,“他稳得像个机器人,居然也砸东西?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
刘燕燕捂住嘴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