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坤泽一身官服,他眉宇间相对柔和却透露坚韧,身上更没有什么贵重的首饰。
看着清贫很多。
“这怎么能算麻烦?当初将军夫人救我一命,我便发誓今后一定会报答,姜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等一会,我先去将堂上的案子处理了……很快……”
姜雾却打断他,“张大人,我想说的就是堂上一案。”
张坤泽微愣,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缓过神来,那眉宇下意识压低。
“姜小姐,若您说想要我为这堂上的姑娘判假案,恐怕不能,我张氏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也不会为了自己一人而去让百姓心寒。”
张坤泽做事细心,每判一个案件之前都会将这些人的身世调查清楚。
因此冬枣同姜雾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
姜雾轻笑,“张大人缘何这般想?”
说着,姜雾叹息一声,“若是天下官员都如同你这般想就好了,怎么还会有百姓受欺负?张大人没想过往上爬吗?”
张坤泽先是震惊,震惊之余又满脸不敢置信,似乎对姜雾极其失望。
“姜小姐,若您是为了拉拢我而来,那您还是回去吧,我张氏最基本的风骨还是有的,坚决不会做二等小人去攀龙附凤之举。”
说着,张坤泽便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姜雾在身后道:“张大人误会了,刚我就是感慨一句,若有冒犯到张大人,您多见谅。且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堂上小小一案而来。”
张坤泽许是太想跟姜雾撇开关系,与他而言,曾经那个救赎帮助过他的将军夫人已经死了。
而姜雾终究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转过头,眉宇间尽是疏远,略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这个姜雾亏他还敬重她尊重她,没想到跟外人相传竟一模一样!
张坤泽厌恶,甚至觉得姜雾不配做姜家子女!
姜家不该存在这种小人之人!
“姜小姐请说。”
“当初张大人在家中便是不受宠的那个孩子,父母专爱你哥哥和弟弟,却唯独厌恶你,相信张大人能懂得这般感受,而冬枣便是如此。”夏雨上前一步道。
“夏雨冒犯了,还请张大人让夏雨将话说完。”
张坤泽虽然嘴唇紧抿,却并没有阻止。
夏雨继续说。
“冬枣从小不曾感受父母慈爱,一岁那年便被扔出吴家,同张大人一样被我们夫人相救,夫人将她留在小姐身边,希望她能陪伴小姐长大。
“而吴家之后知道冬枣在将军府,便想要如同吸血的水蛭一般纠缠上她,又想卖女求荣。冬枣本就是我将军府养大的,跟吴家又有什么关系?未曾教养,不过是我家夫人心疼她,才将吴家引荐给冬枣,冬枣才得以跟家人相见。
“之后的吴家便如同张大人今天见到这般,恶劣粗鄙不堪,不配为父母,冬枣这些年给吴家不知多少银子,早就数不清。”
“这样的家人如何不让人心寒,相信这般张大人最能感同身受,所以冬枣何错之有?”
张坤泽听完之后便拧着眉久久没有言语。
“但律法本身如此……”
姜雾打断,“张大人,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情孰是孰非,怎么能单靠律法来评判?律法救赎的难道不就是百姓?律法为人情而生,也理当为人情而动。”
张坤泽动摇了。
“而且我们并非是想要张大人现如今就作出决断,而是想要张大人等一等。”
张坤泽有些纳闷,“等一等?”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