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及时挡住了正要上前说话的随从,脆声落地:“是我报的。”
徐班头满是横肉的脸终于往下挪了挪,双眼落在了说话的常悦之的脸上,顿时觉得眼前之人异常熟悉。
忽然,徐班头嚅嗫几番嘴唇,欲言又止,止而欲言,“你,你……你是……”
“是我啊,徐班头。”常悦之笑道。
徐班头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那些手下相互对视,不知所措。
他和眼前这个常悦之十分不对付。好几次他想要夺取别人的功绩,都被这常悦之给说破,每每吃不到也捞不着好的,气得他早想找人打一顿她。
可是她好歹是官爷的亲眷,自然不能动。天顾他,竟让他等到了常悦之身负命案之时!
为报之前的仇,他可是带着一帮兄弟,整日走街串巷,掘地三尺都要把常悦之绑到县令面前。
“上啊!抓住她啊!她可是海捕文书上的人!”徐班头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这群只会吃白饭的蠢货!”
要是抓到了常悦之,指不定他能美滋滋地升官,成为捕班的大班头呢!
那些手下终于回神,拔刀就要往常悦之身边冲。
李长川垂眸,伸出手做了个小动作,他身侧的随从皆拔刀,行动迅速地护住常悦之。
那些明晃晃的刀,比他们这几个捕快的刀看上去质感要好。
那些利落的姿态,比他们这几个捕快懒懒散散的身姿要好。
几个捕快顿时止住脚步,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向徐班头,徐班头气得直跺脚,脸庞上的横肉跟着抖动几下。
“你们,上啊!”徐班头喝声道。
捕快们纷纷倒退几步,躲到徐班头身后,场面滑稽。
常悦之轻笑一声,“徐班头,果然是你带的人,连上前抓我的勇气都没有。”
“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不过狐假虎威罢了!”徐班头回话道,“你叔父一家被你害死,你还不自刎在这招摇乱逛!”
“我叔父他们的死,是不是我害的,徐班头你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常悦之杏眸深如古井,像要把人吸进去。
徐班头被她死寂的目光所吓到,似那地狱内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你,你说什么,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徐班头结结巴巴地回话,目光躲闪。
“那你为何三番两次去常府?”常悦之冷眸盯着徐班头,“应当说,为何在我叔父一家被官府报出死后,你三番两次去常府?我叔父他们一家,确定是五月初五遇害?”
他被常悦之的质问吓得渐渐退步,庞大的身躯被手下挡住了,正要动气怒骂时,回首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县令。而徐班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般,屁颠屁颠地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