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之来不及吃早餐,匆匆骑马跟随传话人一同前去侍女家中。
待她来到之时,侍女家附近已经站了不少村民,正抬头遥望,想要知道更多,却又害怕。
这个屋子是一个单间,坐落在主屋一侧,屋子墙边一侧种着一些约莫一尺有余的植物。瞧着打理得整齐,是个勤劳能干的屋主人。
挤出人群,常悦之来到了院子,直奔屋内,简单环视一圈,发现侍女与役差的死法一致,属于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有待确认。
只是这个侍女死状没有那役差的惨烈。
屋内摆设简单,仅有一个柜子、一张梳妆台、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这些物件都没有乱。侍女尸体正倒在窗户上,双手垂吊在窗外,窗外则是生机勃勃的绿植,在风中摇摆。她身上松散的里衣沾满了血液,血液已凝固,将衣服布料弄得略有发硬。
常悦之仔细围着侍女的尸体看着,确认致命伤是脖子上那道血红的伤痕。一刀抹在脖子上,脖子上肌肤收缩有力,乃生前所致。
屋内已经看遍了,常悦之走到屋外,隔着瓦盖排水道望着窗户上的尸体,欲要伸手。
“今日天刚亮,这家人就跑到县衙里报了案。想必是昨日,有人瞧见了林凯他们来寻过此人,此人与那役差一样,被人灭口了。”李长川不知从何处出来,站在常悦之身后幽幽地说道。
耳侧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全神贯注的常悦之吓得纤纤细手一哆嗦,跳了起来往窗前走了半步,脚踩排水沟,险些触碰到尸体。常悦之脊背发凉,回首怒瞪一眼李长川,嘴里没有说出什么话。
仵作最忌讳的事情之一是光手触碰尸体!
方才这么一看,常悦之心底已有答案,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不愿意让他们往深处查。
常悦之站起身,问道:“世子可有什么发现?”
李长川自信轻笑,斜阳照射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为他姣好的外形增添了色泽。常悦之不得不承认,李长川身上的这颗头颅,应当是个十分完美的骨骼。
“很明显的发现倒没有,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李长川反问道。
常悦之面色一凝,“这个死者,根据她身上血迹凝固程度来看,推断死亡时间是昨日夜里子时到丑时。能令她死亡的唯一伤口,便是脖子这刀,直接割入喉骨,凶手下手想到快准狠。至少,她死的时候没那么痛苦吧……”
“夜里,凶手趁死者开窗之时,站在窗前杀害的她。”常悦之站在窗前,伸出自己的手臂,站立位置与手臂长度配合,正好。
“在这儿,凶手站立的位置。”说着,她从窗边离开,白皙的手指指向的窗下的草,草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这脚印,比常悦之的要大上一些。
李长川看到了这些草,询问道:“这些是什么草?”
常悦之拨弄着窗前的小绿草,解释道:“叶片披针形、狭椭圆形或倒披针形,茎粗壮,呈肉质,直立,是凤仙花。茎直立,稍分枝,具纵槽纹,上部被白色细柔毛,下部通常秃净,三出复叶,托叶卵形至披针形乃为野决明。这两种草多种于西南一带,两者皆可驱蛇入药。”
“这个死者和昨日的役差,他们都在替上面的人做事情。当日你在家长遇到被人支走和突然闯入的官兵,确实是有人有意为之。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李长川边说边给随从示意,让随从把自己发现的银子递上给常悦之看。
呈上之物形状是仰面似船,伏面似案的船形,这是当朝规定的银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