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晚背负双手,走在游廊之内。
恰好此时,一束斜阳躲过云层,照射在了公孙明晚方才站立的位置。
上午才下过雨,太阳照射下水汽十足,令人感到黏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摆摊的小贩纷纷从屋檐下走出来,摆弄着自己的小摊位。
一辆招摇的马车由城外驶来,停在了一家糕点店门口。
那车棚颜色不一,就连拉车的两匹骏马身上颜色也不一,两匹马儿停下脚步,甩了甩头上那一撮俊逸的毛,看着是被雨淋过的。
赶车的小厮还穿着蓑衣,坐在车凳上,身下还有一圈水痕。
车上门帘轻轻掀起,车厢里探出了一个老顽童的脸,瞧见外头天气甚好,不禁舒笑。
“川儿啊,我说的这家店,竟然还开着。你若是不快点来,就要吃不上他们家的马蹄糕了。”
杨珺松不顾李长川,先踩着马凳下了马车,直奔糕点店跑去。
他可太想念这家店的马蹄糕了,其以糖水拌合荸荠粉或者地瓜粉蒸制而成,色为茶黄,呈半透明,可折而不裂,撅而不断,软、滑、爽、韧兼备,味极香甜口感甜蜜,入口即化。
“何须着急,今日下雨,街上的人本就不多,那马蹄糕怕是有富余,少不了你那口。”李长川边说边慢吞吞地下马车,却已经瞧不见杨珺松的身影。
当他抬头一看发现牌匾上的字稚嫩可爱,却清清楚楚。
“思味糕铺。”他念了一句,随之踏入铺子。
刚踏上台阶,步子欲要进去,身后却有一个粗衣男子先进去,李长川赶紧往旁边躲了躲,生怕那人会碰到自己。
那粗衣男子冲着店堂官喊了声:“麻烦给我两斤马蹄糕!”
堂官应了声“好嘞”,手上的功夫利落,很快将足斤足两的马蹄糕装入纸袋子里,递给了粗衣男子。
粗衣男子问了声:“多少钱?”
“一斤三文钱,两斤六文钱。”杨珺松替堂官回答道,说完还看向堂官,“是这个价不?”
“您说得对。”堂官笑道。
粗衣男子扔下六文铜钱离去。
堂官从柜台上捡起六文铜钱放入柜子里,“大人是常来我们思味糕铺买糕点吧?”
“诶,不是。”杨珺松摆摆手,“你给我也称上两斤马蹄糕吧。”
紧接着他回到堂官的话,“我是好几年前常买,没想到你们家没有涨价。”
那堂官看了眼放置马蹄糕的地方,脸色为难,“哎哟,大人,实在不巧了。”
这堂官的两撇胡子一高一低,瞧着极为精明,常与客人打交道,脸上的笑总是有三分,面对着情况,歉意的笑更是浓烈了两分。
杨珺松犹如晴天霹雳,眉头一蹙,“最后两斤,被刚刚那个混球,买了……”
堂官点了点头,“今日掌柜的有事,出货就这些糕点,卖完就没了。”
听着堂官的话,杨珺松看了眼堂官身后的竹篾篮子上的糕点,前面都有牌子写明名字,但每个看着就剩下一点点。
他有些失落,嘟囔着:“奇了怪了,他一个人买上两斤作甚!”
余光下,瞥见了李长川,他抱怨道:“我要去找那人,分我一斤,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南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