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川见状,“嗤”了一声,“你竟然验不出他因何而死?”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没有伤到常悦之的自尊心,她知道世间有百千万种死因,她又不是一本验尸百科全书,有不懂的地方很是正常。
常悦之没有出声回复,而是选择离开了殓房。
“常娘子,怎么了?”公孙明晚追上前,轻声问道。
她回首,看着公孙明晚微微摇头,笑着回复道:“今日夜已深,难以将尸体上的东西看仔细,验看结果不准确,倒不如不要浪费这些事件。”
公孙明晚知道常悦之验尸被李长川影响,但由于他的身份,二人无计可施,只好草草将此次验尸作罢。
回到屋子里,躺在**的常悦之闭上双眼,不断说服自己要入睡,但脑子就是不听话,不停地回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此夜应当又是一个失眠夜。
却不料,她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酒醒的李长川将自己闷在房中,百般演练如何面对常悦之。
他在睁眼的瞬间,脑海里一拥而上的,就是自己昨日的无理取闹。想到自己做出了不符合自己人设的行为,李长川将头埋在了杯子里张嘴“嗷”了一声。
“怎么办?”他坐了起来。
“要不要道歉?”他歪头。
“我要不要主动说话?”他欲哭无泪。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李长川叹息一声,将自己收拾妥当,跨步走出房门,发现没有什么人,问过服侍的仆从才知道,大家早早就去了县衙。
嗯?怎么突然都这么爱工作了?
李长川赶忙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匆匆让人将他带去县衙。
在他到县衙时,常悦之早已准备验看工作。
昨夜入睡前,她脑海里不断想起醉酒的李长川。
常悦之跟着小吏来到殓房,看守的老伯很是恭敬地迎着小吏,抬头看到身后跟着背着木头匣子的常悦之,脸色忽地一下苍白,双眼满是震惊,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他这动作,常悦之只是轻轻朝他点了点头,跟着小吏进去了殓房。
再次将盖在王太平身上的白布掀开,常悦之看到衣不蔽体的王太平,仔细看了王太平的四肢与身上的肌肤,如同昨晚一般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她抓起王太平的手,没有发现指尖上有乌黑的痕迹。
非寻常毒类。
接着,常悦之又扒开王太平的眼皮,只见王太平瞳孔涣散无神,没有太明显的异常,只是和寻常人比起来,略微大了一些。
想来,若是中毒,死了些许时日,放大的瞳孔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缩回原来的大小。检验这一点,没有太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