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之!”洛齐飞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李长川的话。
李长川不悦地看向洛齐飞,洛齐飞发出低笑,略有些有意的成分。常悦之朝着洛齐飞看去,落入眼中的则是那一身红色耀眼的夏云书。
红衣少女,潇洒肆意。
常悦之的双眸都要溢出难以克制的惊艳,忽略了二男,径直走向夏云书,上下仔细打量着夏云书,毫不吝啬地夸奖:“云书阿姊与这红色实在太配了!”
夏云书很是大方地应承下来,“那你说说,有什么词可以夸我?”
“阿姊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常悦之嬉笑道,“你明知道我不善诗词歌赋,还让我说那般话。”
洛齐飞将常悦之带到了县衙的偏厅,公孙明晚正好在偏厅内等着他们。
见到三人,相互行礼作揖后,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我们已经派人重新去传柳莲与王永记、王太宁和其朋友们。”公孙明晚说道,目光落在常悦之身上,“常娘子,昨日命人收回来的乌喙酒已经拿过来了。”
“杨国师呢?”常悦之问道。
洛齐飞回话:“马上就到。”
常悦之走到放酒的地方,打开酒坛子嗅了嗅,从身侧的挎包内拿出一个小布包。她将小布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打开来。
这个布包是叔母生前,仿照母亲为常悦之特别制作的布包重新缝制的,先前母亲做的那个小布包已经被用得发白破洞了。
小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形状尺寸规格各异的工具,每一个小工具在布包内都有一个位置,绝不会因为开合或走动而散乱。
这些工具是开始跟随父亲学习验尸之术时备下的,如今已有八九年了,每一把小工具背后都有属于自己的小故事,关于父亲教诲、常悦之成长的事情。
她选了一个竹镊子,将束缚竹镊子的前段小箍拆下,镊子轻轻放入酒坛子里,借着日光细细翻动,希望可以在酒坛子里夹出一个较小的东西,辨认一下王太宁口中的乌喙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东西。
镊子夹住了一个东西,轻轻从酒坛子中掏出,一个乌黑如枯木枝般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众人的眼里。未等众人反应,常悦之将其放到一旁早已备好的空碗之中,又将酒坛子里的酒倒了出来,端起来正要放入口中。
“你在做甚!”
“万万使不得!”
惊得公孙明晚等人连喊。
常悦之抬起纤薄眼皮,望向众人担忧的脸,漆黑的杏眸中隐隐现出水光,仅仅一瞬间,消失殆尽。
她淡笑道:“不尝试,怎知此酒是何物?”
李长川拢袖,慵懒中透着漫不经心,“那也不必自己亲自尝试,老头品酒无数,又擅医术,等他来了再说。”
没有人知道,袖子里的手捏得如何紧,险些控制不住想要前去打翻了递到她嘴边的碗。
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嫌命长吗!
常悦之轻扫一眼李长川,今日他身穿烟青黛圆领袍,外披月白薄氅,犹如云端神鸟,误入了凡间,周围萦绕着遗世独立的清绝之色。如此气度,再配上他那俊美的面相,极好地诠释了“人如美玉”这一词。
只是,这番落入常悦之的眼里,只会让她觉得此人衣橱里尽是些招摇的衣裳,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