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之低眉,从一旁的小碗上拿出一片黄色物品,塞入夏云书的口中。满嘴的姜味直冲天灵盖,夏云书皱巴巴着脸说道:“我不喜欢吃姜。”
正要将姜片吐出,被常悦之一把捂住了嘴。
她眉眼弯弯,似乎故意整蛊,“莫吐,给你祛臭。”
夏云书闻声,才意识到鼻尖闻到的味道,好似没有那么重了。但是转瞬一想,常悦之的手在死者身上上下左右地动过,她再次苍白着脸,将要再次呕吐。
“你放心,我洗过手,”常悦之莞尔一笑,如同春日暖风,“还带着些许玫瑰香,不信你来闻闻。”
夏云书将信将疑,凑上去闻了闻,闻到有些许玫瑰花香后,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便好。”
“对了,你来寻我,是何事?”常悦之问道。
夏云书听闻常悦之的问话,道:“公孙大人那边找到了王太平身上丢失的衣物。”
“哦?在何处寻得?何人所拿?”
“是一个乞丐。”夏云书笑眯眯地说道。
原来,昨日入夜,虽说雷声轰隆,但并未立即下雨。乞丐就住在荒草不远处的一个破庙内,连日下雨,这乞丐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破烂不堪,衣不蔽体。他外出乞讨,归途中不小心被王太平绊倒。
起初他以为王太平是死人,不停地说着:不是有意叨扰你,还请你不要见怪。但是没过多久,便听到了王太平哼唧的声音,吓得乞丐以为这人还魂,连滚带爬地跑了。
才跑了没几步,没有听到身后有动静,乞丐壮着胆走过去看,动了动王太平,也没有任何反应。闻到空气中有些许酒味,乞丐才意识到王太平的喝醉了。他忙将人身上的衣服脱去,因害怕王太平的面容过于凶恶,故意将昏迷不醒的王太平挤出一个笑脸,又怕夜里凉,给他双手环胸,盖上些碎草。
说完这些话,夏云书还感慨一声:“这乞丐,还算是有些良心。”
常悦之边听夏云书说话,边低下头将验尸单给完全填写完,递给夏云书,“给那几位大人送过去吧。”
“诶?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夏云书不禁问。
“我要说的,都已写在这单册上。”常悦之说道。
公孙明晚拿到了验尸单,念起了常悦之的验尸结果:“死者王太平,男,年三十五,体壮,身长六尺一寸,尸体全身皮肤完好无损,额头身上皮破无血,青痕尚浅,并非致命所伤。尸,面带微笑色苍白,口周围发紧,口角处有涎沫流出,口鼻处有褐色粘物堆积,肚腹略有膨胀,腹中饭菜未消,内含褐色糜状液,胃壁松弛,壁覆黏膜层物点状出血,肝、肺、肾等瘀血,肛门稍肿胀。经核验,死者死于亥时一刻之前,系因川乌头毒而死。”
李长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检验细致,倒是常悦之的风格。
因为涉及仵作验尸,单老被公孙明晚喊了过来,自是也瞧了眼常悦之的验尸单。单老看到了常悦之的验尸单,脸色连连大变,“这剖人腹肚的做法,实在有失理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