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隐瞒王太平饮了你们酒桌上的酒一事?”
“他是喝了我们那酒,但我们也喝,没什么事情,我以为——”王太宁越说越小声,被公孙明晚打断了。
“若你当真以为此酒没问题,为何与好友共饮时热酒?”
一声质问,顶得他无从回话。
良久,他才喃喃一句:“我不知道……卖酒之人与我说,此酒务必热饮,不可直接饮。”
在公孙明晚的示意下,一个小吏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一个酒坛子,其身后还跟着两个奋力抬着死猪的人。
这猪死状惨烈,吓得众人顿觉残忍。
“这猪,是本大人今日前去农户家中买的一头活猪,吃进这酒,半个时辰后惨死。”公孙明晚的手指着那坛酒,“王太宁,你还不认罪?”
王太宁脑海里一闪而过牢狱里关押的人哀声连连、阴风阵阵的牢房,他感觉自己被分开八块顶梁骨,倾下半桶冰雪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大人啊!冤枉啊!我当真不知道我阿兄为何突然来我家,我与好友约酒,亦是一时来兴趣的!”
“事情当真如你所说?”
“当真,当真,”王太宁见公孙明晚没有咄咄逼人,心稍稍放下肚子,“大人可以请我那几个好友来作证。”
公孙明晚思忖片刻,回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李长川和洛齐飞以及杨珺松,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三位大人,可还有什么疑虑之处?”
李长川从一侧桌面上拿起一份验尸单,仔细看了一眼,“公孙大人,依众人口供,仵作验看,死者属于一场饮酒意外而亡。可本官有一个疑问,这王太宁当真不知酒中有毒?”
“我认同李大人的观点。”洛齐飞说道。
“我亦是。”杨珺松附和道。
公孙明晚面对李长川的疑问,似乎早有准备,目光落在谢县丞身上。谢县丞接到了信号,扬声对堂下的小吏说道:“传卖酒人!”
门外的常悦之闻声,一双杏眸带着些许了然,似乎读懂了李长川方才与她视线相交时的意味。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在自己验作出王太平死于酒中毒时,他就命人布置好一切,等待最终审判。
卖酒人进堂,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在他那处买乌喙酒之人,他都会一一告知其酒的饮法,若不根据饮法去喝此酒,会命丧黄泉。
但由于好友作证,那日饮酒本是临时起意,王太宁没有故意杀人的直接证据,根据《唐徽律疏》判决,不得将此人以死谢罪。
公孙明晚看了下堂下的王太宁,沉声道:“王太宁,你明知酒中有毒,见王太平饮之,未及时阻止并让其就医,袖手旁观他人性命,其行为恶劣,影响巨大!根据《唐徽律疏》,杖责十大板,关押县衙牢房,获三年牢狱之刑,赠三百两白银至王太平家中,以慰亲眷失去至亲之痛!可有异议?”
王太宁虾腰垂目,目光凄凄看着低头不敢乱动的柳莲,“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