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一声幽幽,道尽小女娘的羡慕。
夏云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常悦之抿了抿唇,扯出一抹落寞的笑,淡淡回了句:“没什么。”
后知后觉的夏云书在院门前与常悦之分别的时候,才意识常悦之为何突然感慨“真好”。
瞧见王永记被柳莲那般呵护,她许是想起已离世的家人了。
另一边。
李长川寻了个借口,将杨珺松拉到一旁,问出心中憋了许久的话。
“老师,你可知,阿耶味是什么?”
杨珺松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猛地一听,没听出什么来。李长川眼珠子转了几圈,“若是一个女娘,夸一个郎君有阿耶味,这是什么个说法?”
听了这话,杨珺松狐疑地望着李长川,“你确定这是一个小女娘夸奖小郎君的话?”
李长川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抿出一抹疏淡的笑,说道:“这岭南的人们和京城那边,倒是说话习性相差太大了。老师常常走南闯北,见识多,与学生我解释解释?”
见李长川跟着自己,杨珺松的脚步停在了门槛前,他弯唇露出一道微笑,“这郎君被小女娘暗讽了,阿耶味指的是自作多情、对别人指指点点、自以为是等各种不好的词的总称。”
说着,杨珺松一把推开厢房的门,回过头来定定望着李长川,“这应该不是岭南小女娘夸人的话吧?是悦之,悦之说谁这般了?”
果然是老师看上的人,他们说的话,只有彼此听得懂!
李长川佯装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盯着晴空万里说道:“好似要下雨了,我该回去看书了。”
盯着李长川匆匆离去的身影,杨珺松笑了出来。
早就知道自己的学生与悦之互相看不上了,没想到,悦之还这么评价李长川。回想起李长川的举动,杨珺松不免也被“爹味”这词给带偏了看法,觉得李长川是一个很爱说教的人,有些许爹味,适合去当着教书先生,而不是统管三法司。
不过李长川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能被圣上安排到三法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到圣上,京城皇宫内。
这春末初夏,总是来着一场场细如牛毛的雨,滴答在这上都城内,倒是比南方凉上几分,淋湿的衣裳直让人觉得这倒春寒冷到了心窝里。
与外面连绵不断的细雨不同,皇宫内的长秋殿一片暖融,柔软的地毯铺得满地,光着脚丫子也不觉得冷。
新来的小宫女不敢偷懒,紧盯着地面,双耳竖立听着主子的动静,生怕自己分神惹得主子不痛快,会被责罚。间歇的功夫,她瞧瞧地瞥向窗外,忽见一个模样英俊的男子走过,紧接着便是一声刺耳的通报。
“太子殿下请见!”
宫殿内的皇后常平乐虽年二十五,但经过后宫的洗礼,早早担得起这皇后的职责,模样更是端庄大气,看着便是国泰民安的感觉。